趙蘭還在睡覺的時候,馬珍花來家里了,眉開眼笑地說沈贏幫忙借來牛耕地,婆母要殺待客,趙蘭先去家中串門。
趙蘭一臉懵,就到了沈三家中。
沈三娘果然殺了一只,又在那和面,說晚上鍋邊做餅子吃。
趙趙蓉和沈翠翠沈小牛年紀相當,兩家人走的近,孩子也親近,在家里待不住,便跑去村里找小孩玩了。
馬珍花是個命好的,自從生沈小牛在鬼門關走一遭回來,沈家所有人都把當瓷似的照顧著。
家里重活不到做,若是婆母閑著不干農活,輕活也不到馬珍花做。
就在房中紡線織布,給家里男子做鞋做裳,太都曬不著。
拉著趙蘭坐下來,馬珍花讓幫忙把線纏好,自個踮著腳開柜門,從里面小心翼翼取出黃油紙包裹,里面裝的是一些點心。
馬珍花笑道:“沈大從黃家點心鋪子給我買的,可好吃了,你嘗嘗,平時我都不敢拿出來,怕家里那兩個混世魔王看著,就吃完了。”
趙蘭擺手道:“這麼貴重,我不吃也行。”
“哎呀蘭妹子,咱們兩家還說什麼客套話?我把你當自己親妹子看待,你就別跟我作假了。”
馬珍花起一塊點心,是塞趙蘭邊,趙蘭仰著脖子避無可避,只好咬一口。
點心口即化,帶著點清新的茶葉味道。
“怎麼樣,好吃吧?”
趙蘭出淡淡的笑來,像個小孩子一樣點頭,“好吃,嫂子,沈大哥對你可真好。”
“嗨呀,他呀,他敢不對我好?”
馬珍花說這句話時,表縱極了,看起來有十足吃定沈大的把握。
趙蘭心生羨慕,不由得有些好奇:“嫂子,你跟我說說,你都使了哪些本事,怎麼讓沈大哥對你這麼好的?”
一語既出,趙蘭才意識到自己有多冒昧。這樣問,馬珍花豈不是知道想討好誰?
“妹子,我的好妹子,你跟我還害什麼呢?咱們姐妹倆有什麼話不能說?難道你還嫌棄我年長你幾歲,做不得你的姐姐麼?你跟我親近,我心里高興都來不及,你說是不是?”
馬珍花這人真誠無比,三言兩語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趙蘭看。
趙蘭能看得出,不像裝出來的,而是真心想與好。
抿了抿,趙蘭輕輕點頭。
馬珍花笑著道:“別看你沈大哥像個木頭樁子,平時話都沒幾句,只顧著埋頭干活。你不知道,當初我倆在廟會上,他可是一見到我就喜歡得不得了,托婆到我家說親說了兩三年,我見他這人誠心,才肯答應嫁給他的!”
要不然,何苦從馬家灣那麼個風水寶地,嫁到長橋村來呢。
吃不習慣,睡不習慣,還想家。
不過每次,沈大都能彌補這些憾。
馬珍花說起和丈夫之間的甜往事,神如同一般。
趙蘭不由得看呆了眼,更是羨慕:“馬姐姐,你和沈大哥親多年,還能有這麼好的,真是……”
“哎呀,這算什麼,男人麼,只要床上喂飽了他,就是牽著他鼻子把他當狗溜,他也樂意!”
馬珍花眉弄眼地道:“我瞧你本事也不小,贏兒哥從前多沒影兒的一個人,自打跟你親後,一天比一天有擔當,更像個男人。好妹子,你跟姐姐說說,你是不是有什麼過人的本事?”
這種閨房私話,馬珍花敢說,趙蘭都不敢聽。
臉紅蝦子,恨不得鉆進地里去,舌頭也被貓給銜走了。
“你…你別胡說,我哪有……”
和沈贏之間清清白白,就是說出去也沒人信的。
馬珍花就不信。
撓趙蘭胳肢窩好說實話,兩個人笑著鬧著,眼淚都出來了。
聽見沈三娘在外面道:“趙娘子,不好了!你那老虔婆找上門鬧事了!”
趙蘭猛地坐起子,臉煞白。
“又來做什麼?”馬珍花不忿道,住的手,“別怕,我陪你瞧瞧怎麼回事。”
二人出門,迎面撞上趙老太,後還跟著一堆勸架的人。
一上來就對趙蘭道:“蘭蘭,快跟你認個錯吧!天大的事認個錯難道還過不去麼?都是自家人!”
“是呀是呀,好歹是你親,做小輩的要服。”
趙蘭一頭霧水,什麼都沒做,又做錯了什麼?
“,你怎麼來了,發生什麼事了麼?”趙蘭小心翼翼地問,生怕怒趙老太。
“嗬,嫁人了,翅膀了,我不來找你,你就不知道去見我了?好大的本事啊!”趙老太極盡尖酸刻薄,步步,咄咄人:“我看只有我死了,你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我真是白養你了啊!”
說著,一拍大,就那樣坐在沈三家門正當前哭了起來。
馬珍花忍無可忍,“趙老太,你有什麼事好好說,到我家來鬧什麼,我家是虧你了還是欠你了?”
“哦,你不虧我不欠我,你一個娘們,勾得別家男人借牛給你使喚,我看你得很啊!”
“你們都還不知道吧!家男人都運糧不在家,地放那沒人耕,也不知使了什麼迷魂湯藥,哄得沈贏連自家人都不顧,跑去顧著,借那麼一大頭牛,還去給家拉地呢!”
趙老太戰鬥功力起碼領先馬珍花幾十年,馬珍花有理也頂不住這般造謠,一個婦道人家,丈夫也不在家,恁大一盆臟水往頭上潑,真是洗也洗不掉!
沈三娘急匆匆想著幫媳婦說兩句說話,翻來覆去就只會:“你怎麼這樣胡說八道!”
誰是個良善老實的,一輩子沒人跟拌過吵過架,比不得趙老太的戰鬥力。
趙蘭本來渾發,突然平靜下來,聲音極穿地道:“!事到如今你還偏心!你從始至終都知道是趙歡害我!那天晚上要去破廟的人本不是……”
“你住!”
趙歡終于及時趕到,最怕的場景差點就要發生了!
“啪”地一聲,趙歡一個掌打在趙蘭臉上。
趙蘭歪過臉看,凄然一笑:“你們是真欺負人啊。”
欺負沒爹沒娘,也沒人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