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頌意起了個大早買了些補品去了聞斯聿家里。
給開門的人是聞斯聿本人，看著聞斯聿那張原本還算是有點姿的臉現在紫一塊青一塊，右眼比昨晚更腫了，樣子有些稽。
聞斯聿冷幽幽啟開口：“你要是敢笑出來我就跑到你前夫律師事務所讓大家都看看。”
許頌意輕咳一聲，“蘇瑜呢？”
“上班去了，我都這樣了蘇瑜還上班，你說是不是一點都不關心我。”
“幸好我的畫展已經舉辦完了，不然我這副樣子怎麼見人？”聞斯聿躺在沙發上拿起鏡子又開始照，“我這要是留疤了，整容費你給我出。”
許頌意：“......行。”
聞斯聿放下鏡子嗤笑一聲，“你行什麼行啊，你和那人還有什麼關系啊，你還真想替他出啊？你們都離婚四年了你不會想吃回頭草吧？”
時間靜止了幾秒，許頌意沉默不語。
聞斯聿“靠”了一聲，“不是吧，許頌意？”
聞斯聿徹底轉過彎了，怪不得那天他說要給這家伙換個房子死活不肯，合著是和前夫住上下樓呢。
“不是，那你們當初為什麼離婚啊？”聞斯聿不著頭腦，看昨天那把他往死里面揍的模樣，那個男人對許頌意的在乎可不是一個普通前夫的尺度。
他之前常年在國外，對許頌意和裴凌之的事了解的不多，只是聽他媽聊了幾耳朵。
只知道他這個素未謀面的天才妹妹做事不按常理出牌，二十歲閃婚，還找了個比大六歲的一窮二白無父無母的律師。
兩年後卻突然從他媽那聽到許頌意離婚即將來國讀博的消息，讓他多照顧照顧這個妹妹。
聞斯聿到現在還記得在國剛見到許頌意的模樣。
掌大的小臉上幾乎沒什麼，神頹廢、意志消沉，整個人更是瘦得不像話，幾乎風一吹就倒。
哪像是二十二歲小姑娘該有的青春活力，不像是來留學的，倒像是來逃難的。
後來他還真試探著建議許頌意去看看醫生。
這家伙當時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繼續在草稿紙上寫著那些他看不懂的像英文的數學符號。
仿佛他才像是那個有病的。
聞斯聿時間自由又天生玩，常約許頌意出來吃飯聚會什麼的，一來二去了起來。
但他從沒聽許頌意談及過那段短暫的婚姻，甚至國的一些朋友和團隊員完全都不知道他們團隊中年紀最小的組員許頌意曾經結過婚。
聞斯聿一直以為是對方做了什麼對不起許頌意的事，所以離婚後那麼消沉難過。
但是現在看來，好像并非如此。
許頌意坐在沙發上失神地看向落地窗外，聞斯聿順著的視線看去，啥也沒看見。
就在聞斯聿以為許頌意依舊不會說時，忽然聽到緩緩吐，“各種原因吧。”
當時稚又懦弱，把婚姻想的太簡單。
許頌意和裴凌之剛結婚的第一年兩人還如膠似漆，恩甜。
第二年時許頌意面臨碩士畢業力，無休止的公式推導、一遍遍反復核驗的邏輯印證得人不過氣，日復一日的演算讓許頌意心俱疲、分乏。
那段時間都沒有回和裴凌之的小家，而是住在京大的研究生宿舍里，每天幾乎都睡不到五個小時就起來。
裴凌之自然是心疼得不行，剛創業同樣很忙的他每天出時間去京大看。
學業上的力許頌意尚且可以忍，就在課題即將完時，的導師方教授突然于辦公室自殺死亡。
那是從十六歲保送京大學時就一直心栽培相攜的恩師啊。
對許頌意來說，方教授才是填補心中母親位置的那個人。
學校和警方開展調查方教授自殺原因，最後得到的解釋卻是方教授不堪教學力抑郁自殺。
許頌意才不相信什麼狗屁教學力，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表面群英薈萃、名師雲集的頂尖學府其實背地里的資源搶奪、派系紛爭從未停止。
可當時的卻無力對抗，什麼都做不了。
京市大學將方教授組的在讀碩士和博士生全部分配到其他導師名下。
方教授在離世前給許頌意留了一封信，信里面代好了各種安排，甚至還提前為聯系了學院里為人謙和的另一位教授做的畢業導師。
讓畢業後離開京大這個地方。
可當學院宣布分配名單時，卻發現自己被分配到了方教授生前多年的學對立者韓景鴻教授名下。
落到韓景鴻手里，作為方教授曾經最得意學生的許頌意自然沒什麼好果子吃。
當眾斥責批評都是小事，許頌意曾熬了幾個月的課題也全部被推翻，沒有人敢得罪韓景鴻為許頌意出頭。
方教授的離世和學業上的打對許頌意造巨大打擊，不再去學校，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天才開始一蹶不振，逐漸頹廢。
被韓景鴻惡意針對的事許頌意并沒有告訴裴凌之。
只是將自己封閉起來，每天蹲在家里開始打游戲，并且日益上癮。
那時候許頌意年紀太小了，想著就這樣破罐子破摔算了，反正也不喜歡數學，反正也不喜歡過被人掌控安排的人生。
那段時間裴凌之生怕刺激到許頌意，不敢多說什麼，喜歡打游戲裴凌之就專門給裝了最新款游戲臺式機子和各種高端的配件。
只是每次看著許頌意沉迷游戲對他越來越不耐煩時，裴凌之才遲遲意識到他們的婚姻已經陷危險地帶。
裴凌之試圖讓許頌意休息，不讓熬夜打游戲，約束的日常作息。
而從小被溫若秋和許向東掌控著長大的許頌意最討厭被人說教、管控，兩人爭吵的次數越來越多，甚至後面許頌意自作主張和裴凌之分房，直接搬到了次臥。
再後面許頌意和朋友更是直去電競網吧，經常深更半夜才回家，有時候玩嗨了徹夜不回。
裴凌之給打的無數電話和短信統統不理，只是回了一句，讓他先睡不用等。
許頌意不明白裴凌之為什麼要非要等，明明說了讓他睡他的，可他每次都要生生等回來，不管多晚，等回來然後再吵一架。
對許頌意來說游戲就是個發泄口，只有將自己的所有力耗盡，才沒力氣沒時間去關注不想關注的事。
但裴凌之越來越疑神疑鬼，懷疑外面有人，瘋狂地給打視頻查崗，變得控制越來越強，兩人再度爭執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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