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之深吸一口氣,“下來自己走。”
“不要,我走不了。”許頌意開始耍賴。
“走不就歇會再走。”
許頌意搖頭,假裝打哈欠,語氣放撒,“我困了,你就背我回去嘛。”
裴凌之輕嘆一口氣,雙手有力地穩穩地托住,抬回去。
晚上的秋風清爽,路燈下昏黃的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裴凌之腳步沉穩,不疾不徐,平穩扎實。
許頌意趴在裴凌之寬闊厚實的脊背上,的腦袋側到裴凌之的左邊。
“裴凌之,給你說一個消息。”
“嗯。”
“我下周要去京市研究所上班了,不回國了。”
裴凌之的腳步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他又低聲“嗯”了一聲。
許頌意的腦袋又到裴凌之的右側臉,想要看清裴凌之的表卻又看不見,“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從回國後裴凌之從沒開口問過國外的事,當初離婚後就踏上了去國的飛機,從此和裴凌之再無聯系,唯一一次通電話是他給打錢那次。
許頌意知道這個事始終在裴凌之心里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疙瘩。
裴凌之繼續向前走,語氣很淡,“國那邊平臺更好,你不該回來的。”
他不知道為什麼當初義無反顧遠走的許頌意又拋棄國的一切突然回國。
他比任何人都更希許頌意的前途閃耀,那樣優秀的人就應該站在最廣闊的天地中青雲直上,接所有人的仰與掌聲。
如果是因為他放棄,那他就是不可饒恕的罪犯。
當然他也不覺得他在許頌意心中有那樣的分量,不然當初不會走得那麼決絕。
許頌意沒想到裴凌之也是這樣的答案,攀著裴凌之脖頸的手掌微微用力。
“我回來是有我自己的理由。”
裴凌之“嗯”了一聲,不再說什麼,許頌意如何選擇他一個前夫沒資格說什麼。
裴凌之走得太穩當了,穩到許頌意就真的趴在他後背上睡著了,溫熱的呼吸拂過裴凌之的頸側,泛起一陣細碎意,漾開層層疊得的心漣漪。
不遠出差多日剛從江城回來的趙崢不可置信地了眼睛,如果他沒老眼昏花的話,剛才那是他裴哥裴凌之吧?
裴哥竟然背著個人?
不過因為孩腦袋埋在他裴哥的頸側趙崢看不清孩的樣貌。
趙崢終于悟了,怪不得裴哥把江城的那個案子給他做,合著是自己要談!
裴凌之背著許頌意一路穩穩地回到的住,將放在床上又給蓋好被子,往保溫杯里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旁,確保許頌意半夜醒來口就能喝到水。
裴凌之低眉靜靜看著床上呼吸平穩眉目和的孩,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許頌意的氣明顯好了很多,面紅潤,眼底的黑眼圈也沒有了。
他不自地彎腰將許頌意臉側的發撥在一旁,目落在許頌意那水潤瑩亮的上。
許頌意其實在裴凌之將放在床上那一刻就醒了,後面一直裝睡罷了。
能到裴凌之滾燙炙熱的視線落在臉上,時間一秒一秒沉默,就在許頌意期待裴凌之會吻的時候,下一秒聽到裴凌之輕笑一聲。
“許頌意,你的演技有點倒退。”
許頌意:“......”睜開眼睛,對上那雙和似水的眸子,又熄了火氣。
“晚安。”
裴凌之關上燈燈輕輕帶上門。
等他回到九樓後就見門口站在一位不速之客。
裴凌之一個眼神都沒遞給他輸碼就要進門,趙崢在裴凌之關上門的那一刻進來。
“裴哥,我都看到了。”趙崢“嘿嘿”賤笑兩聲。
裴凌之倒了杯水,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什麼?”
“你背著人家孩散步啊。”趙崢搖頭“裴哥,你真不夠意思,你早說你要談,我肯定不當電燈泡啊,干嘛非得把我發派到江城。”
“我沒談。”裴凌之微微皺眉,糾正。
趙崢一副懂了的表,“我知道了,還在偉大的曖昧期。”
裴凌之了沒有反駁,又聽到趙崢繼續八卦道,“裴哥,你的crush是幾樓的住戶啊,我見過沒?”
他可是親眼看著裴哥背著那孩坐上電梯的,結果回來的就裴哥一個人,那妥妥說明那孩和裴哥住一棟樓啊。
來裴凌之這邊可是比去他爸那邊還勤快,這棟樓的住戶他都差不多都認識,怎麼沒見過突然多出來一個年輕單孩啊。
“什麼crush?”裴凌之不懂。
趙崢挑眉解釋,“就是你的心對象的意思,你快說我見過沒。”
裴凌之神淡然,“見過。”
“我去真的假的。”趙崢開始努力回想,他怎麼一丁點記憶都沒有呢,還想追著裴凌之再細問時,就被對方給趕出門了。
趙崢想了一晚上想破頭也沒想出來那孩到底是誰。
第二天他早早地到了凌頌,發現他裴哥竟然還沒來上班。
老房子著火的男人可真是不得了。
“喬澍哥,你猜我昨天看到什麼了?”趙崢一臉神地進了喬澍的辦公室。
“什麼?”喬澍覺得有些稀奇,“你昨天剛出差回來竟然不在家休息一天再來律所,這不像你的風格啊。”
“那當然是有大事啊。”趙崢低聲音,“我昨天看到裴哥背著一孩散步,我問過裴哥了,他承認這是他crush了。”
喬澍:“crush是什麼?”
趙崢翻了個白眼,“你和裴哥真是步老年人行列了,我跟你們有代。”
沒得到答案還反而被侮辱的喬澍有些心梗:“你不說就出去。”
“就是曖昧的人,心暗的人的意思。”趙崢急忙解釋,“裴哥還說這孩我見過,但我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來他邊哪有什麼單年輕的孩啊。”
“喬哥你肯定見過了吧,你快說是誰能勾起裴哥的第二春。”
這段時間裴凌之的異常喬澍當然都知道,更知道這些異常是因為哪個人,聽到趙崢說到裴凌之背著許頌意散步的時候,他無奈嘆了口氣,只評價了一句,“孽緣。”
這更勾起趙崢的好奇心了,此時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抓耳撓腮,“喬哥你就說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喬澍搖頭不語,“你自己猜去吧。”
趙崢:“......”行,他們都瞞著他是吧,那他就自己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