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工作很輕松,就是悉悉下環境,了解科研培訓進度,等到下班時許頌意研究室的課題組長張組長提出晚上聚餐表示對新人加的歡迎。
許頌意作為聚餐的主角自然不好推辭,便和裴凌之說了一聲就和大家去了餐廳。
裴凌之看著微信置頂人發來的消息。
“今晚團隊聚餐,不用等我吃飯了。”
他雖然早就猜到許頌意今天第一天上班大概率會有迎新宴,但心頭還是有淡淡的失落。
他敲字回復“嗯”,隨即關掉手機繼續加班。
許頌意所在的科研團隊算上一共十人,除了課題組長張老師是一個年過四十已經家的中年男人,和另外兩位資深的研究院員,大部分員都比較年輕,應該也都是剛畢業沒多久。
張組長人很寬厚熱,拉著與團隊員介紹,快速幫融到這個團隊中來。
“別看頌意是年紀最小的,但是在科研上可算是你們的前輩。”張組長笑呵呵說道。
聽到這有同事好奇問道,“頌意,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許頌意如實回答,已經習慣了在所有團隊中都是年齡最小的那一個了,從十六歲保研到京大,再到後面本科和博士階段都提前修完課程提前一年畢業,確實比同齡人要走得快些。
“天,好小啊。”有人驚羨開口,“二十六就從麻省理工博士畢業了,真的太優秀了。”
許頌意笑笑,“還好。”
“林思朗你可以從團隊中年紀最小的寶座上下來了,以後別拿年紀最小讓姐姐們疼你當借口懶不干活了啊,比你更小還更優秀的妹妹來了。”
許頌意對面的男人風趣回應,“好好好,那使喚我端茶遞水的時候別說我是你的好弟弟了。”
許頌意抬眼看去,上午團隊介紹中大家都簡單介紹了自己,許頌意記得這個林思朗的男生,剛從華大畢業的博士生,比大三歲,人長得干凈,笑起來還有倆酒窩。
穿得簡單清爽,白t加牛仔,完全不像是被數學摧殘過樣子,倒像個大學生。
但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悉,許頌意盯著林思朗的視線久了些。
林思朗忽然抬眼注視著許頌意,突然被抓包看人家的許頌意有些尷尬,面上卻依舊保持淡定人設,戰地喝了口水。
又聽到對方看著說,“其實當年我也想申請麻省理工學院的,但是臨時出了些事就沒去,頌意,在國那邊讀博肯定比這邊氛圍要好吧。”
這點許頌意確實無法否認,“嗯,那邊更自由更平等,自由探索的空間也比較大。”
林思朗聽完更加羨慕,“我的MIT求學夢終究是不能實現了。”隨即他又話鋒一轉,“但還好我們的許博士替我圓夢了。”
“你誰啊你,人家頌意讀自己的書還替你圓上夢了。”另一位同事哼笑替許頌意反駁。
林思朗定定地看向許頌意,見到對方迷茫的眼神時,他幽幽嘆了口氣,“學妹,你是真不記得我啦?虧我當年還把京大書畫協會副會長的位置傳給你呢。”
聽到“學妹”這個稱呼,許頌意眉間微皺看著林思朗幾秒,才猛然認出來,“思朗學長?!”
“你可終于認出我來了。”林思朗笑瞇瞇開口,“今天你上班第一天我就認出你來了,結果你一個眼神都沒遞給我。”
一旁的人好奇八卦,“你們之前認識?快說說。”
許頌意眼里也閃過一抹意外,不好意思笑笑,“我確實覺得你長得悉的,但是一直沒想起來,我之前都不知道你也是相關專業的。”
林思朗眼底漾開淺淺笑意,朝大家解釋,“我本科也是在京大數學科學學院讀的,和頌意屬于一個大類但不是同一個專業,所以集并不多”
“但我是京大書畫協會會長,才有幸和我們的數學天才認識。”林思朗狀若失地搖頭,“可惜啊,幾年沒見,我已然了陌路人。”
“你來了。”一旁的組員拆穿,“你是不是看許博士這麼優秀來抱大了。”
林思朗委屈地看向許頌意,“那學妹,能你帶帶曾經的老學長嗎?”
許頌意沒忍住輕笑出聲,“當然能。”
有林思朗這個粘合劑,餐桌上的氛圍逐漸打開,許頌意看著餐桌上其樂融融的談笑聲彎了彎,沒想到自己會遇上這樣一個友的團隊,還以為和從前合作過的一樣表面客套,私下疏離又暗自爭奪。
等許頌意聚完餐回到瀾庭已經晚上十一點左右了。
兩周的中藥已經喝完了,裴凌之最近已經不用再給煎中藥喝了,許頌意坐電梯時直達九樓,練地輸指紋進門。
一天沒見裴凌之,有點想他。
公寓只有書房的燈還亮著,許頌意放下包走過去就見裴凌之還在加班。
“都十一點了,你還不休息?”許頌意沒想到有一天這話也能從自己里說出來。
裴凌之不聲看了一眼,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許頌意還是讀懂了裴凌之那個眼神中“你也知道十一點了”的意思。
“今天團隊專門歡迎我的聚會嘛,我肯定要參加,但是我一滴酒沒喝。”許頌意邀功說道。
裴凌之邊關電腦邊淡淡開口,“酒駕罰款一千元到兩千元,暫扣駕照六個月記12分,醉駕則一到六個月拘役加罰金并吊銷駕駛證,”
許頌意:“我可以找代駕。”合著這就是裴凌之送車的原因啊,直接有效限制喝酒。
裴凌之輕哼一聲,抬朝外去客廳兀自倒水喝。
許頌意跟在後面順勢坐在沙發上,“你怎麼不問問我第一天上班怎麼樣?”
還沒等裴凌之開口,許頌意已經迫不及待說了,“我們那個團隊員都不錯的,而且你猜猜我在研究所遇到了誰?”
“向薇。”裴凌之放下水杯,看著許頌意略顯興的樣子角不自覺上揚。
“你怎麼知道?”許頌意驚訝開口。
裴凌之坐在許頌意對面,“我看到發的朋友圈了。”
“哦,那裴律師也看到我朋友圈了吧,裴律師怎麼不給我點贊?”
裴凌之:“.......”
許頌意本來就是逗他一下,看到他這啞聲無話的樣子就達到了目的,繼而又說,“除了向薇,我還到了我在本科時認識的一個學長,就是之前我參加的書畫協會的副會長,你還有印象嗎?”
裴凌之眉心微皺想了幾秒,語氣低沉,“就是你說角有酒窩笑起來好看的那個?”
“對對,就是他,他後來去華大讀了碩博,沒想到我們竟然會在京市研究院再見面,還了同事。”許頌意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慨道,“這人和人的緣分還奇妙的。”
慨緣分的許頌意沒注意到裴凌之的臉越來越黑,還在繼續說,“我當時可尷尬了,只覺得他悉但是沒認出來,反而是思朗學長先提起來的。”
裴凌之再也聽不下去,站起回臥室,“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許頌意:“?”這人怎麼剛才還好好的,說困就困了,難不真是年紀到了?
第二天許頌意下班後和向薇一起約好去方教授家里去看林老師,又給裴凌之發了消息不用給準備晚餐。
許頌意提前將準備好的禮品放在車後備箱,等一下班就開車和向薇一起去了方教授家。
方教授家在市中心外的一個老小區,雖然年久但小區環境還算好。
“林老師。”許頌意看到開門後的人頓時眼眶就紅了。
林老師臉上滿是喜悅,“頌意,向薇,快進來。”
林老師是方教授的丈夫,兩人結婚三十年,無兒無,將大部分錢都捐助給了福利院,直到方教授去世,林老師依舊在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