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靜一靜,昨晚上看書太快了,以至于沒有記住多細節,只知道書中的沈輕寧結局凄慘,娘家一家子都不得好死。
還有……
還有什麼呢?
對了,還有那個孩子,沈輕寧生的那個孩子。
在書中,沈輕寧被砍頭的時候,那孩子來看了。
他呵呵的笑著,邊笑邊哭,笑生而不養,哭去養別人的孩子,對別人的孩子好。
……
“沈輕寧,你出來。”孫母的大嗓門在屋外響起。
沈輕寧被這一嗓門吵的眉尖一蹙,剛剛縈繞的睡意頓時消散大半,眼眸慢慢睜開,眉宇間攏著剛醒的慵懶煩躁,呢喃道,“來的真快。”
隨後,沈輕寧的房門被敲響,沈母輕的聲音響起,“寧寧,祖佑來了,有什麼事當面說清楚就好。”
是該說清楚。沈輕寧起,攏了攏鬢角的頭發,打開房門,便有幾道視線了過來。
有孫母的,有孫祖佑的,還有他們帶過來的一眾孫家長輩的。
沈輕寧走了出來。
孫祖佑走過來迎著,“寧寧。”
聲音溫和,語氣繾綣,聽著有多深就有多深。很難和一個發達了就做了陳世的人放在一起。
沈輕寧沒有理會他這聲寧寧,而是看向沈父沈母,“爹,娘,你們也把沈家長輩請過來吧。”
沈父沈母互相看了看,似乎覺的沒有這必要吧。
但見兒有的神嚴肅,知道今日這事不是他們想的這般簡單。
沈父吩咐邊的沈輕遠道,“快去把叔公叔伯堂叔伯他們都請過來。”
沈輕遠嗯了一聲,快步走了出去。
今天家里發生這麼一件大事,他回來後也沒敢出去玩,在堂屋守著屋子里的姐姐。
很快,沈輕遠把這些人都請了來,一個不差。
今日是沈家喜事,他們都來喝喜酒了,只是後面沈輕寧出了事,大家都不好再待了,回了家。
這次一請就都來了,好像在家等著似的。
沈輕寧開口,“叔公堂伯父堂叔大伯叔叔,沈輕寧給你們添麻煩了,請上坐。”
幾位剛進來的長輩都不由得看了沈輕寧一眼,覺的今日的似乎有點不一樣。
沈輕寧自然知道自己跟真正的沈輕寧的差別。
真正的沈輕寧自小被沈父沈母慣,氣的很。
沈母繡活做的好,經常拿去換錢,生活比其他幾家都過的好,真正的沈輕寧仗著被爹娘寵的要,再加上自己手藝也好,平時都是鼻孔朝天。沒把一眾親戚看在眼中。
今天真是客氣了。
沈輕寧不再說話。
沈父讓孫祖佑也把孫家長輩請到上首坐下。
這會兒,一張八仙桌,右邊著孫家幾位長輩,左邊著沈家幾位長輩。看起來熱熱鬧鬧的,互相還打了好幾聲招呼。
堂屋的右邊坐著孫母孫祖佑,左邊坐著沈父沈母沈輕寧沈輕遠。
孫母一臉不善,沉的像暴雨前的天空。
孫祖佑則一副傷心不已的樣子,一雙眼睛時不時瞟向沈輕寧。偏偏沈輕寧從出來到現在,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沈父沈母一臉憤懣,至今他們還認為是孫祖佑聽了外面的傳言,負了他們的兒。他們的兒多好啊。不但人心善,就是這繡活手藝,也是十里八村沒人能比得過去的。
而沈輕寧,坐在凳子上一臉沉靜,只等著大家坐下來說事,好像接下來理的不是的事一樣。
沈輕遠看著這架勢,怎麼看起來比父親母親盤問自己貪玩時還要鄭重。有點像故事中的三司會審。
孫母最先開口,“各位在座的長輩,今日本是我兒和沈輕寧大喜的日子,可是剛才拜堂進行到一半時,突然說自己不能生養,不想害了我兒。然後就帶著嫁妝回了。這得給孫家一個說法。我兒子可是讀書人,這騙婚的行為讓我兒得丟多大的臉。”
孫母這樣一說,孫家長輩趕附和。
沈家長輩中有人臉上掛不住了。
沈父沈母更是吃驚的看向自家兒,原來是自己說的。
沈輕寧開口,“我一心喜祖佑哥哥,大家都知曉。可是臨到真正拜堂要結為夫妻的時候,我卻突然想了更多。盡管祖佑哥哥曾經說過今生無論貧賤富貴,還是健康疾病,彼此相守不相離,但是我還是有顧慮。祖佑哥哥是一回事,生兒育過日子又是一回事,所以才實相告,給彼此一個思考的余地。怎麼能做騙婚呢?婚都沒有結呢。”
最後一句話堵了孫母的。
孫母不服,正要開口,被兒子搶先了。
孫祖佑深的看了沈輕寧一眼,他不記得他說過這樣的話,但是平時在沈輕寧面前說的那些話意思大概也差不多,”寧寧想的遠,我理解。其實我不在乎我們有沒有孩子。我…… 只在乎寧寧。以後怎麼著都行。”
這時候的孫祖佑還是個鄉野窮書生,什麼也沒有,沒有地位沒有權利,甚至連食住行都困難。
他當然沒有過多的。能擁有沈輕寧就是他的妄想了。
沈輕寧雖然嫁過人生過孩子,可是漂亮有才,一手繡活就能養他和母親。至于孩子,他還真沒有想過。
他的思想不在孩子上,在……
孫母聽了自家兒子的話,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不甘的閉上了。
兒子來之前一再告誡,不要為難沈輕寧。沈輕寧對他來說很重要,現在不是說孩子的事。
孫母明白自家兒子,他醉心科考,一心上進。可是不能生養的沈輕寧要是進了門,當了孫家兒媳,終究不甘心。
兒子向來主意大著,也只能聽兒子的。
眾人聽著沈輕寧孫祖佑互相諒互相著想的話,很是。
孫家一位長輩道,“輕寧和祖佑說的都是真心話,彼此諒,這樣的意不該被辜負。孩子竟然不是問題,這婚還是該結的。”
孫祖佑聽了趕起,對著沈父沈母揖禮道,“今日錯過了吉時,孫家再重新選一個吉日迎娶寧寧。”
沈家這邊的人聽了更加激,包括沈父沈母在。沈輕寧都不能生養了,孫家都不棄。該是沈輕寧的福氣。
他們甚至都沒有想到請個老郎中來,驗一驗沈輕寧說的不能生養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