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寧心里也是一咯噔,這讓如何說。張開雙臂,環抱沈母,“娘,經過退婚一事,我明白了,沒有比家人更親的人了。我自然要竭盡全力照顧你們。”
對,這不但是彌補書中沈輕寧的憾,也是穿到這世來能活的更好的保障。沒有比跟自己的親人在一起更安全了。
沈父十分共的在沈輕寧肩膀上拍了拍,今天白天到現在,他們都是聽兒的。至于為什麼聽兒的,那是因為兒分析的有道理。
沈輕遠用崇拜老大的眼神看著沈輕寧,輕輕的喚了一聲,“姐。”
獨孤蔚是在一陣陣米香中醒過來的,睜眼便看見沈家一家四口正端著飯碗在吃飯,中間空地上放了一碟子腌菜。
“在吃飯呢?”獨孤蔚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不足。
雖然舍了一百年老參出去了,但是人家也說到做到了,救了他一命還把他安置在棚子里。
沈父了聲,“老叔,你醒了。來,給你留著飯呢。”
原來也有他一份呀。獨孤蔚心里舒服了,這一家子不錯,不是那些七八糟的人。
沈輕遠用一個空碗盛了飯放在獨孤蔚的面前,一雙筷子遞了過去,“老人家,要我扶你起來嗎?”
獨孤蔚點頭,如今他中著蛇毒呢,就是不中毒,他骨頭也是邦邦的,能自己不手的盡量不手。
獨孤蔚被扶起來之後,開始拿著筷子吃了起來。
沈輕寧吃著飯聽著棚子外面的聲音,雖然沒有聽見讓他們骨悚然的聲音,但是那些嗡嗡嗡的聚蟲螢不,全都繞在棚子的四周,有些甚至找了隙鉆了進來。
要是這些蟲子被叮上一口,不毒的還好,長個包包什麼的,要是帶毒的,那也是個問題。
“老人家,你是來山中采藥的嗎?”
獨孤蔚咽了一口米飯,道,“是。”
他一整天都沒有吃到新鮮的米飯了,此時吃在里特別香。突然想起布袋里還有幾個包子,那是他清早擱在里面的,趕放下碗筷,拿過布袋子,從里面拿了出來,遞到沈父面前,“這包子你收著,大家一起吃。”
沈父看向沈輕寧,自家兒可是拿走了人家一百年老參了,再接人家包子是不是不厚道了。
沈輕寧點頭道,“爹,你接著吧,明早用鍋蒸一蒸,省的煮東西吃耽誤時間。”
然後轉頭又看向獨孤蔚,“老人家是哪個村子的?可知道外面已經發生了兵?”
獨孤蔚聽見兵變二次,神一擰,“啥?又兵變!這群小兔崽子們,一天到晚瞎折騰個啥!”
沈輕寧挑眉,聽老者這語氣,好像那些發兵變的大人是他的崽子們。不過,像他這種年齡的人,也稱得上他們一聲崽崽。
又聽老者說道,“我住在縣里,是外地人。祖上幾代行醫,到我這代就是個江湖郎中了。”而且還是個癡迷藥理的江湖郎中。
“老人家怎麼稱呼?”沈輕寧問。
“獨孤蔚。”
獨孤?在這一帶確實沒有哪個村子有姓這個姓的。聽著確實是外地人。
沈輕寧本想就這老者這姓氏喊人家一聲“獨孤老”,但是覺的不妥,那不是孤獨到老嗎,想了想。便道,“老人家,以後我們就你蔚老了。”
獨孤蔚又咽了一口新鮮飯,手上的筷子在空中揮了兩下,“什麼都行,只要我能聽得懂。”
獨孤蔚話是這樣說,心里很高興。
沒他瘋郎中就好了。
沈輕寧看著頂著一頭凌白發的獨孤蔚,問道,“你可有驅趕蟲螢的藥材?”今晚就是這些蟲螢就夠煩人的了。更不要說待會兒還可能出現眼冒綠的野。
獨孤蔚聽了趕放下手中的碗筷,拿過一旁的布袋子,手在里面搗鼓了一番,然後擎出幾株干干的野草出來,“把它們點燃,它們的灰會持續散發出一怪味,能抵擋蟲螢。”
沈輕遠看著獨孤蔚變戲法一樣又從布袋子里掏出了這麼神奇的東西,好想把布袋子搶過來,看看里面還會有什麼。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輕遠,你來。”沈輕寧吩咐道。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當慣了總管,沈輕寧總有種有事吩咐別人去干的習慣和嗜好。
沈輕遠不得,接過那兩株干的野草,就好像擎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拿來一個小罐子,再拿來一燃著火焰的木柴點燃野草。
野草燒了起來,燒盡的灰塵慢慢掉進罐子里。
很快,在坐的各位就聞到了一淡淡的香氣。這香味中還攜帶著一分辨不清的味道。但是人絕對不討厭。
果然,剛剛還縈繞在他們周邊的蟲螢越來越,最後幾乎不見了。
沈輕遠坐在獨孤蔚旁邊,豎起大拇指,“蔚老,你這草真厲害。您一定是個厲害的郎中?”
沈輕寧看了眼滿眼都冒著追星一般目的沈輕遠,哂笑。
獨孤蔚被沈輕遠贊,也不害臊,放下碗筷,捋著胡須道,“一般一般,就是對有些藥材鉆研的比較深。關于治病救人嘛,不懂。”
那也不錯呀,沈輕遠依舊熱忱的看著獨孤蔚,恨不得這會兒就給人家提布袋子當徒弟了。
沈父和沈母收了碗筷,大家就開始休息了。
折騰了一整天,都累了。
沈父沈輕遠跟獨孤蔚一起在一床棉被上。
沈輕寧和沈母在一床更大的棉被上。
整個棚子滿滿當當的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外面蟲鳴聲不斷,此起彼伏。遠還有一兩聲野的吼聲,聽著很遠,也夠讓人骨悚然的。至于近嘛,沒有睡著的幾人耳朵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敏。
”姐,外面有細細碎碎的聲音。不會是大型野吧。”沈輕遠抖著聲音道。
“我們燃著火堆,應該還是安全的。”沈輕寧心里也沒底。要是遇上極了野,也是會朝著人撲過來的。
獨孤蔚睜著一雙老眼睛安寶寶似的道,“放心,就是有野,也聞不到這里的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