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撲通一聲跪在裴慎面前,哭道,“裴慎,求求你,放過寧寧吧,當年的事都怪我,怪我沒有教好,你把留下來吧,把我推出去吧。”
沈輕遠見了,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一聲,“姐夫!”
看著自己曾經熱的喚岳母的婦人跪在地上求著他,看著曾經跟在他屁後面左一個姐夫右一個姐夫的年,裴慎心里很不是滋味。
裴慎轉離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裴先和另一個後生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
裴先看向裴先,“堂哥,這還要不要推出去?”
裴先看了看裴慎離開的後背,再看了看地上跪著的沈家母子,以及抱著巖石不撒手的沈輕寧,眼睛閉了閉。
裴慎這是把問題留給他理了?
沈父見事有轉機,又見裴先沒說話,也趕來到他面前,就要下跪。
裴先連忙扶住他,道,“大叔,使不得,使不得,我是晚輩呢。”他可不起一個長輩給自己下跪。
“大叔,裴慎沒有說話,我就先放你們進去,只是裴家村大半個村子的人都在這里,安全第一,你們既然來了,就得遵循我們的規定。”
沈父趕點頭,“一定遵循,一定遵循。”
裴先頓了頓,對著裴先和另一位後生招了招手,道,“撤了吧。”
然後又看向圍著的其他裴家村人,“你們也散了吧,該干什麼干什麼去。還沒有建好木棚的得加油干,小心晚上進野。”
裴先這樣一說,之前一臉八卦看熱鬧的人趕去忙自己手頭上的事去了。
沈輕寧松開之前抱著的巖石,手了一把左臉,那里火辣辣疼,剛才掙扎的時候,不小心在巖石上蹭著了,皮破了。
再看看自己的手背,也多蹭傷。
沈母被沈父扶了起來,沈輕遠也自個兒站了起來。
獨孤蔚看看神悲傷的沈父沈母,又看看沈輕寧,道,“那是你前夫?”
沈輕寧道,“嗯。”
“孫祖佑是?”獨孤蔚遲疑道,他好像聞到了紅杏出墻的氣息。
老了還有一顆八卦的心?
沈輕寧沒有接話,孫祖佑提都不想提。
沈父看著沈輕寧道,“寧寧,這里好像是裴慎說了算,我們還要留下來嗎?”
沈母噎了一下,剛才可把嚇壞了,留下他們,趕走自家兒,這荒山野林的,兒要怎麼活。
也看向獨孤蔚,“蔚老,除了此地,還有別的地方可去嗎?”被剛才的陣仗嚇著了。
獨孤蔚想了想,道,“離這里不遠的一座山峰上有個山,倒是可以安。但是就是沒有這里生存的環境好。”
沈父沈母沈輕遠聽了都看向沈輕寧,他們還以為沈輕寧在傷心,可一臉平靜。
沈輕寧自然聽到了獨孤蔚的話,搖頭反對道,“在深山里,人多才更有保障。我們哪里也不去,就留在黑風谷。”
不知道為什麼,大家聽到沈輕寧的話都松了一口氣。
天要黑了,他們沒有更多力氣折騰了,再走出去找山,再一次面對外面的叢林,誰知道有什麼危險在等著自己。
而且他們五個人老的老,小的小,連個壯年漢都沒有。
而沈輕寧想到的還不止這些。
想到了書中描寫的那個孩子。
書中他最後出現給沈輕寧送行,行刑完後,便一瘸一拐替收尸。一輛簡單的木板車,裝著沈輕寧一顆腦袋和一尸。
行刑場上一片灰暗,一的腥味。年一邊著淚一邊默默的擺平著那尸,那些謾罵沈輕寧賤婦,死有余辜的話,都響在他的耳邊。
還有人猜測,這個斷了一條替壞人收尸的年是誰,是這個壞人的什麼人。
他沒有吭聲,沒有做任何解釋,只是拄著拐,拉著載著沈輕寧的尸首的板車離開。
關于炮灰的命運就書寫到這里。那個孩子也寫到了這里,再也沒有出現在書中的描述中。
整本書中,他開頭出現過一次,說沈輕寧自己綁架自己的孩子迫裴慎寫下和離書。在炮灰死時又出現了一次,就是為炮灰收尸。
也不知道作者為什麼要這樣安排劇,也許是增加炮灰的可惡和死有余辜吧。
如今裴慎在此,那孩子就在此。之前看書的時候,那孩子只是書中炮灰沈輕寧的兒子,如今卻是自己的兒子了。
無論如何都不想讓自己落下書中的結局,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落下書中那樣的慘景。
幾人撿起地上散落的東西,開始往里面走去。
一路上,正在做事的人也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看向他們。
有幾個割茅草的婦人還朝著沈輕寧指指點點。
“就是沈輕寧?”
“一看就是個狐貍。一個農家養這樣,滴滴的。”
“這回又回到我們裴家村來,看誰還會理。”
“聽說被孫祖佑騙了,人家不要了。”
“是嗎?”
“你沒有聽見沈父說嘛,八九不離十。”
“也有這般清醒不被勾魂的男人。”
“這孫祖佑還真是個不錯的男人。”
……
沈輕寧:呵呵了。
了還火辣辣疼的臉,手便是潤澤的皮,確實比那些正在嘰嘰喳喳的人好看。
只是一個人的長相又不是自己能挑的,父母生的好,把生這副好看的模樣。
這也是們要抨擊的。
再說沈家就沒有長的不好看的。
尤其是,傳了沈母的材,沈父的五。而且眼尾自帶繾綣態,風流至極。
沈輕寧一邊走一邊打量黑風谷的況。
確實適合居住,地勢平坦,一眼過去,綿延很長一段距離。一條小河從中間流過,把整塊地一分為二。河岸兩旁長著一些雜草,雜草中開著一些野花,沒有七八糟灌木叢,更沒有參天大樹。
平地的兩邊是高高的懸崖,出了沙礫巖石和黑土。
野很難從上面越下來傷人,就是兵也休想從上面平安無事的走下來。
這懸崖下似是多年雨水沖刷出來的渠,形了一圈天然的堤壩,就是泥石流也傷及不到住在平地上的人們和牲畜。
好一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