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寧一邊帶著幾人往里走,一邊看。
不人站在平地上,有的人在用什麼丈量著地面,有的人用筆在記著什麼,還有的人拿著鋤頭開始在挖地……
沈輕寧好奇,這是在丈量土地,開荒種地了。
再抬眼往更遠的地方看去,還有一些人在忙著搭建木棚。
好快的速度啊!
沈輕寧心不由的嘆一聲。
要是沒有組織沒有人倡導,就兩天的功夫不可能做的這麼好。
沈輕寧暗暗佩服裴家村的里長了。
只是自己來晚了,又跟裴慎是那種關系,怕是得不到什麼好。
但是見一見還是有必要的,看在都是避難的份上,這里長總得給沈家一點資源。
人群中,裴先來到站在中間的裴慎跟前,“裴慎,那人我放進來了。畢竟是珩兒他娘。這要是被野叼走了,將來他長大了怪我。”
裴先把事攬在自己上,一切好像是他擅作主張。
他知道裴慎,只要跟裴珩有關的事,都是他的逆鱗。那人是裴珩的娘,裴慎看在兒子的份上就不會真讓死。
當然裴慎其實以前還有一個逆鱗,只是現在不是了。
裴慎看了一眼裴先,多年的合作,從小的伙伴,早就知道彼此心里想什麼了。
這也是他離去不管不顧的原因,他不想開放沈家進來的口,他不想原諒沈輕寧,但裴先會幫他的。
“孫祖佑呢?”他可以放沈家人進來,也可以看在珩兒的面子上不把沈輕寧推出去,但是他容忍不了兩個人在他和兒子面前卿卿我我。
沈輕寧和孫祖佑必定要扔出去一個,要是他們不愿意分開,便是他們的選擇,屆時,他兩個人都扔出去。
“孫祖佑跟他們不在一起。”裴先道。
“為何?”裴慎看著裴先。
“不知道。”
“那白發蒼蒼的老人是誰?”裴慎又問。
裴先一愣,這人他不知道。他沒有想到裴慎會問的這麼清楚,看來是他做事馬虎了。
“我說過的,在黑風谷住著的時候,每個人的底細都要知曉,甚至每個人的去向都要清楚。不能發生部和外界勾結的事來。”裴慎說道。
確實,戰一旦發生,就有可能持續幾年,在見到一點吃一點穿就敢殺人的世,監察必不可。
裴慎定定的看著裴先,裴先趕招手來自己的堂弟,“裴先,今日之,問清楚跟著沈家人進來的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是什麼人?”
裴先接到任務,立即消失在他們跟前。
這小子靈活著呢,總能有辦法。
“裴慎,你看要不要給沈家留塊地?”裴先問道。
裴慎寫字的筆一頓,冷冷道,“你倒是越來越好心了。”
裴先明白了,咳了一聲,吩咐邊丈量的人道,“大家抓時間,爭取今日就分完,明日大家就可以下地干活了。”
大伙兒聽了,都高興得呼應了一聲。
沈輕寧一行人走過丈量的地方,又朝著搭建棚子的地方去。
沈輕寧看的更加明白了。
這搭建木棚是一塊地方,種地又是另一個地方,非常有章法。而且搭建棚子在後方,耕種在前方,又符合兵書上講述的方法。見到這些,沈輕寧更佩服這帶頭的人了。
搭建木棚的男男看見沈輕寧一行人,都紛紛瞧過來。
有認識沈輕寧的還跟邊的人頭接耳起來。
一個穿著灰的婦人湊到一個穿著綠年輕的人耳邊說道,
“三娘,看見沒有,走在前面的就是裴慎那個不要臉的前妻沈輕寧。”
呂三娘停下手中遞東西的作,定定的看向走的沈輕寧,抿了抿道,“姨母,裴慎前妻長的還好看的。”
陳氏道,“好看有什麼用,比狐貍還。為了個男人,連自己的兒子也敢害。”
呂三娘再次看了看不停四打量著的沈輕寧,道,“裴大哥怎麼就讓進來了呢?不會心里還有吧?”
陳氏輕笑一聲,“你沒聽說剛才在口,裴慎吩咐人把推出去嗎。”
呂三娘委屈道,“可裴大哥還是讓進來了。”
陳氏哎了一聲,“這不是裴先做的好事嗎,這人就是好壞不分,老好人一個。”
沈輕寧被一群在棚子之間的空地上玩耍的孩子吸引住了。
十多個孩子,大大小小的。大的跟大的玩,小的跟小的玩。作一團。
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一點都不像大人那般臉凝重。大概對于他們來說,這次避難只是一次旅游,一次野炊一樣快樂的事。
沈輕寧努力從記憶中回憶裴珩的模樣,可是才幾個月大的孩子,怎麼也對不上這些玩耍的孩子相貌。
算一算,裴珩也該兩歲多了。
沈輕寧細細的打量著那些大概兩歲多些的男孩,還是沒有找到原記憶中的裴珩。
沈輕遠在一旁問道,“姐,我們這是去哪里?”
已經走過了丈量的田地,這搭建棚子的地方都要走完一半了,自家姐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向。
沈輕寧停下腳步,看了看前方,不能再往前走了。但是他們要在哪里落腳呢,今日他們選的落腳點,說不定就是往後搭建木棚的地方。
看著正在搭建或者已經搭建好了的棚子,它們大都隨著河岸搭建的,大概方便日後取水使用。
有些也搭建在沿著河岸搭建的棚子的對面,不多,與前面一排形對稱,只是離河邊更遠些。
沈輕寧也準備就在沿著河岸搭建的棚子對面安定下來。至于選在什麼地方。
沈輕寧看了看那些打打鬧鬧的孩子一眼,有了主意。
走向一個蹲在地上草繩的老婦人跟前。
老婦人不像其他人一樣,看見不是低聲談就是投來鄙夷的眼神,一臉平靜,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
沈輕寧問道,“大娘,裴慎家住哪里?”
老婦人看著問的沈輕寧,指了指不遠的一間已經搭好了的草棚,道,“就是那家。你是來投奔他的?”
沈輕寧笑了笑,沒應聲。投奔裴慎,是吃了熊心豹子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