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寧聽見裴大牛那聲妹子,臉突然一紅,一句裴大哥,人家一句沈妹子,怎麼有點哥哥妹妹的意味。
看著走了有點距離的裴大牛一行人,追著又道,“裴大哥,看見我爹我弟,招呼一聲,讓他們跟著你們。”
裴大牛壯的手臂揚了揚,道,”知道了,沈妹子。”
我去。沈輕寧呼出一口氣,臉更紅了。這算不算。
沈母還是很擔心,“寧寧,到時候木棚有了,大米就沒有了,咱們吃什麼?”
“放心,只要安定下來了,總能想出辦法的。”沈輕寧安沈母道。
裴慎剛剛理完村子上的事,帶著裴先往自己木棚走來,便看見裴大牛揚著壯的手臂回應沈輕寧。
裴大哥?
沈妹子?
裴慎一張臉瞬間黑了,一掃剛才因為讓沈輕寧吃癟的好心。
裴先察覺到裴慎的不高興,趕拉住走過去的一伙人中最後一個,“你們這是去干什麼?”
那人道,“給沈家建木棚。”
裴慎道,“誰讓的?”
“裴大牛來的。”
裴慎一聽,更加不高興了。沈家竟然越過他這個里長請人幫忙,“把裴大牛過來。”
那人趕朝著走在最前方的裴大牛喊了一聲,“裴大牛。”
裴大牛聽見喊,回轉子走了過來。
裴慎看了一眼裴先。
裴先故意拉下臉道,“裴大牛,從昨日到今日,大家建木棚都是統一行的。你們今日為何不聽從安排,不是說好了這幾日就把荒地開墾好嗎?”
裴大牛鼓著一雙牛眼睛道,“開墾荒地種東西還能緩一緩,不急。”
裴先知道裴大牛是個憨子,下死命令道,“不行。再說沈家私自請你們幫忙,算什麼。眼中還有規矩了嗎?”
意思非常明顯了,要幫忙也得讓裴慎這個里長知道,安排。
裴大牛瞪大眼睛道,“沈家給米糧給銀錢我們建木棚。我們這是在討生活。要是都按你說的規矩來,我三個娃都要死了。”
他媳婦剛剛過世,喪事辦完後,他人還沒有緩過來,就帶著三個兒子跟著躲進了黑風谷。家中米糧不多,如今吃了兩天,袋子里已經見底了。今日就等著米下鍋。
偏偏他三個兒子跟他一樣個個壯的如牛,一餐能把他這個爹吃哭。
裴大牛說完,氣呼呼的朝著前面走去。他可管不了那麼多,反正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有米糧銀錢不掙是王八。
看著立在一旁的幾人道,”你們去不去,不去我一個去,干到明天早上我也能給沈家把木棚搭起來,這米糧和銀錢我一個人賺。”
原來沈家是給米糧和銀錢讓他們建木棚的。
裴慎笑笑,他倒要看看,沈家有多米糧和銀錢。
幾人都看向裴慎,連裴先也看著裴慎。
這是在等著他發話呢。
裴慎淡淡道,“有米糧和銀錢自然是要賺的。”
說完轉離開。他是里長也不能阻止別人討生活呀。
那幾人聽了,趕跟上裴大牛。
裴先快走幾步跟上裴慎,道,”想不到,沈家這次避難還帶了不東西,這準備充足的很。”
裴慎再次冷笑,“這黑風谷可不是外面,繡個手帕就能賣錢的。沒地可養不活自己。”
裴先想想,不為沈家了一把汗。
裴慎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特別記仇。沈輕寧那會兒喜歡孫祖佑,離裴慎的事做的太絕了。
若是不出現在裴慎面前也就罷了,如今又出現在他轄制之下,這日子怕是有得熬。
裴慎走到自家木棚前,就看見彎著腰正在清理雜草的母倆。還積極的嘛。
沈輕寧做不慣這些活,原以前沒有做過,前世也沒有做過。如今學著別人的樣子割起來一點都不順暢,更別提愉快二字了。簡直度日如年呀。
一會兒就直起腰額頭上沁出的汗珠。
但愿這兵幾個月就能過去。讓回到沈家繼續吃香的喝辣的。到時候再琢磨出一個方法,帶著沈輕遠做買賣去,遠離這窮鄉僻囊。
突然又想到自己的兒子裴珩。
沈輕寧甩甩腦袋,把那些打算甩出腦袋。還是現在好啊,能讓照顧自己的兒子。要走也得把那個將來找上門來的苦命兒子帶上。
要知道,裴珩在書中埋葬了原之後,也死在了墳崗上,死在了原的土堆前。
原尚且有從來沒有養過的兒子埋了,但是埋的人卻暴尸荒野。
那時候沈輕寧捧著書看的淚流滿面,造孽呀。
干嘛書中的惡毒炮灰也沈輕寧。因為這悲慘的結局,都不想自己這個名字了。
誰知道清醒過來就替書中的沈輕寧拜堂。
沈輕寧再次直起子,用袖子拭臉頰上的汗珠。一時想的有點迷,忘記汗了。這汗竟流到了臉上來了。
就在直著子汗時,抬眼對上了對面站在木棚前裴慎沉沉的眼神。
今日的他依舊一黑勁裝。
沈輕寧通過記憶知道,他就兩黑勁裝,是在邊關的時候出行任務,軍隊配送的。
就連跟原親,也是那麼一黑勁裝。
倒是給原買了一套很漂亮的喜服。
可惜原不喜歡。和離之後,也沒有帶走,依舊留在了裴家。
沈輕寧覺的裴慎穿黑的服好看的。很配他的氣質。怎麼說呢,就像前世的霸總穿上了筆的黑西裝一樣,霸氣十足,霸氣側。無形中自帶威嚴。
只是這眼神太冷了,尤其是面對的時候。要是眼神是利箭,怕是要被萬箭死了。
沈輕寧趕低下頭,彎下腰,繼續手中實在干不下去的活。就像一只打敗的狗一樣使勁夾著尾。
夾著尾做人總可以了吧。不吵不鬧不爭不擾,只是順帶看看兒子。
裴先順著裴慎看過去的眼神,看見了勾著頭做事的沈輕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