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點進群時,群里消息刷得像傅氏法務部的。
群名很直白。
群員不算多,備注卻一個比一個。
陸時衍,頂奢珠寶集團,創群人。
許漾,新能源科技集團,輿止損。
溫知夏,輕奢時尚集團,品牌財務。
夏梔,商業地產集團,危機公關。
宋知予,國金融集團,法務風控。
姜柚,藝文旅集團,項目運營。
林嶼,互聯網傳集團,流量公關。
葉星,高端妝集團,市場風控。
程冉,高端酒店集團,服務運營。
以及沈辭,私募權集團,商業戰略。
蘇晚剛看完名單,群里已經開始歡迎新人。
許漾:傅斯年家的姐妹,先報平安。百億項目暫停,你人還在嗎?
林嶼:這個問法不嚴謹。人肯定在,不然沒人進群。應該問獎金還在嗎?
溫知夏:獎金比人脆弱,建議重點保護。
夏梔:新人先看群規。第一,不替老板談。第二,不替老板背黑鍋。第三,不做免費緒垃圾桶。第四,所有口頭指令盡量轉書面。第五,截圖打碼,證據三備份。
陸時衍:補充,第六,群報不得外泄。誰泄,誰以後獨自面對老板余波。
林嶼:這懲罰太重了,建議寫進勞法。
蘇晚盯著輸框。
不是一個容易向陌生人求助的人。
在傅氏三年,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效率、結果和一張不肯替人背鍋的。
不信酒局上拍肩膀的,也不信飯桌上換來的“以後多合作”。
年人的人脈大多是包裝的賬單,用之前最好先看清楚利息。
但今天不同。
缺信息。
傅氏部告訴的只有一句“項目暫停”。沈辭給看的那張圖,卻把陸時衍、江亦禮、林清淺和蘇晚晴全牽了出來。
這不是一個項目出問題。
這是幾位霸總把自己的緒打包商業炸藥,分別埋在不同行業,最後一起炸到了工位上。
蘇晚敲字。
蘇晚:江亦禮今天上午的聯名秀是否會影響傅氏并購案的對外輿?需要真實向,不要八卦。
群里安靜兩秒。
溫知夏:影響。
江亦禮為了蘇晚晴臨時改秀場主題,合作品牌法務已經炸了。
如果傅氏同時暫停并購,外界會解讀同一資本退。
我十分鐘後發聲明,口徑是“設計敘事調整,不影響商業合作”。
陸時衍:傅氏可以等先發,再用“境盡調周期延長”接上。別說暫停,別說部調整,更別提林清淺。
林嶼:熱搜詞避雷:為、撤資、百億、林清淺、傅斯年沖冠一怒。尤其最後這個,我傳人看了都想點進去。
許漾:如果宣傳部非要寫人文關懷,建議直接送去重修義務教育語文。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改完的聲明。
宣傳部確實寫了人文關懷。
面無表地把那四個字刪掉,又把“基于長期合作信任”改“基于境盡調流程要求”。
宣傳總監電話很快打來:“蘇晚,盡調周期延長會不會太?要不要加一點企業溫度?”
蘇晚:“資本市場不需要傅氏有溫度,需要傅氏還像個正常公司。”
宣傳總監沉默了。
蘇晚補充:“如果您堅持加溫度,請同步法務。畢竟八千萬違約風險已經夠熱了。”
電話那邊掛得很快。
下午三點五十五分,江氏輕奢集團率先發布聲明,表示周年聯名秀主題調整不影響商業合作。
四點整,傅氏資本發布公告,將簽約儀式調整解釋為“境盡調周期延長,雙方仍保持積極通”。
四點零七分,資本方代表雖然臉難看,但沒有發律師函。
四點十三分,董事會書給蘇晚發消息:理得不錯,晚上補一份完整風險復盤。
四點二十分,傅斯年終于從辦公室出來。
他第一句話不是問資本方,也不是問董事會。
他問:“清淺那邊有沒有看到新聞?”
蘇晚正在喝水,差點嗆住。
放下杯子,保持職業微笑:“傅總,我只監測資本市場,不監測林小姐心。”
傅斯年臉一沉。
蘇晚立刻補充:“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建議行政部新增一個崗位,名稱白月緒觀察員。”
旁邊路過的書差點一頭撞上打印機。
傅斯年冷冷看:“蘇晚,你最近膽子大了。”
“傅總誤會。”蘇晚垂眼,“是項目風險大,我被迫同步提高音量。”
晚上九點,財務部發來通知:本次危機置專項獎金,三十萬。
蘇晚看著那行字,今天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了。
截圖發群。
蘇晚:第一筆回。
許漾:恭喜新人,第一天渡劫功!
林嶼:三十萬!建議本群改名為霸總發瘋變現研究中心。
溫知夏:記得留稅。
沈辭:獎金記得扣稅。
兩條消息幾乎同時彈出來。
群里靜了一瞬。
許漾:溫姐說扣稅很正常,沈辭說扣稅怎麼像在管工資卡?
林嶼:沈軍師,你是不是有點過界?
沈辭:風險提示。
蘇晚盯著屏幕,慢悠悠回。
蘇晚:沈辭,你很掃興。
沈辭:我也可以提醒你今晚早點睡。
許漾:啊啊啊這不是更過界了嗎?
林嶼:我宣布,私募賽道出現新型風險:冷面軍師疑似被投行風控拿。
蘇晚忍著笑把手機扣下。
窗外城市燈火亮起,傅氏頂層仍舊燈火通明。還有復盤報告要寫,還有資本方郵件要回,還有一個腦老板隨時可能再制造新的驚喜。
但這一刻,沒那麼煩了。
下一次鍋砸過來的時候,不會一個人站在原地。
以及,沈辭這個人,確實掃興。
掃得還不算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