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進群的第二天，到許漾渡劫。
許漾的老板厲燼，新能源科技集團掌權人，傳說中的冷酷偏執型霸總。
對外，他是科創圈最年輕的掌舵者，能在三分鐘判斷一個技路線有沒有商業化可能。
對，他是一個能在國家級儲能項目路演前一天，因為姜知鳶和賽車圈那位秦聿吃醋，要求公關部連夜買熱搜的商業奇觀。
上午十點，許漾被進總裁辦公室。
厲燼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冷峻，聲音更冷：“今晚八點，安排熱搜。”
許漾打開筆記本：“路演預熱？技突破？還是儲能項目落地城市？”
厲燼轉：“厲燼才是姜知鳶背後的男人。”
許漾的筆尖停住。
以為自己聽見了什麼新型產品口號。
“厲總，”抬頭，出一個公關人瀕臨神分裂但仍然專業的微笑，“我們明天上午九點半有國家級儲能項目路演，今天晚上買這種熱搜，投資人會以為您背後的不是姜小姐，是腦干缺失。”
辦公室空氣瞬間降溫。
厲燼瞇眼：“許漾，注意你的份。”
“好的。”許漾點頭，“以我的份提醒您，價不認，證監會也不嗑CP。”
厲燼：“……”
許漾繼續：“如果您堅持買，我建議至不要掛公司主，不要帶項目詞，不要在路演前十二小時制造非主營業務輿。否則明天投資人提問第一句不會是儲能效率，而是姜知鳶到底有幾個背後的男人。”
厲燼臉黑得像剛被做空。
“出去。”
許漾合上筆記本，轉出門。
門一關，立刻掏出手機進群。
許漾：急。老板要把新能源集團變綜贊助商，標題已定，容違法人類理智。
林嶼：發來讓我學習一下傳自殺案例。
許漾：厲燼才是姜知鳶背後的男人。
群里沉默三秒。
林嶼：好消息，傳播度很強。壞消息，像書。
溫知夏：預算誰批？
許漾：他口頭讓我安排。
夏梔：口頭等于沒說。讓他發書面指令。
蘇晚：先凍結預算審批，理由寫輿風險未評估。同步董和法務，不要自己擋槍。
沈辭：補一份風險提示，列明對價、路演、監管問詢的影響。如果他堅持，保留書面指令。你不攔瘋子，但要讓瘋子實名瘋。
許漾：沈軍師，你說話真的很適合做墓志銘。
沈辭：謝謝。
許漾照做。
先把預算審批打回，理由寫得端莊大氣：項目路演前敏期，非主營業務輿投放存在重大不確定風險，需董辦、法務部、投資者關系部共同評估。
然後發郵件給厲燼。
【厲總，關于今晚擬投放熱搜事項，因涉及公司品牌、價波及明日項目路演輿環境，煩請您書面確認以下事項：一、是否以集團名義投放；二、
是否關聯姜知鳶士姓名；三、如引發投資者問詢，是否由總裁辦直接對外回應。】
五分鐘後，厲燼沒有回。
十分鐘後，董辦電話打來，聲音聽起來像剛從火場爬出來：“許漾，你們總裁辦要在路演前買什麼熱搜？”
許漾語氣無辜：“還在評估。”
董辦：“絕對不行！誰提的？”
許漾：“我不方便評價總裁辦部口頭討論。”
董辦秒懂。
半小時後，厲燼的熱搜預算被董事會書親自卡掉，理由是敏時期不宜制造與主營業務無關輿。
厲燼再次把許漾進去。
“誰教你的？”
許漾一臉真誠：“公司制度。”
厲燼盯著：“你以為這樣，我就不能證明我比秦聿重要？”
許漾很想說，您首先要證明自己比明天路演重要。
但忍住了。
工資還沒到賬，年人要懂得階段閉。
微笑：“厲總，真正重要的人，不需要熱搜證明。”
厲燼似乎被這句話安到，臉終于緩和一點。
許漾轉出門，立刻在群里發消息。
許漾：活了。預算卡了。老板還以為我剛剛在安他。
林嶼：你那句話確實很像博主。
蘇晚：能止損就行。
溫知夏：今日案例可以收模板。
沈辭：標題建議，老板要求非主營輿投放時的預算凍結路徑。
林嶼：不，標題應該《如何讓腦老板實名發瘋》。
許漾癱在工位上，看著群里刷屏，笑出了聲。
旁邊同事問：“你笑什麼？”
許漾一本正經：“笑公司制度真好用。”
那天晚上，厲燼沒有上熱搜。
新能源集團的路演第二天順利進行，投資人問了十二個技問題，沒有一個問姜知鳶。
許漾坐在臺下，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在給老板打工。
是在給自己的神狀態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