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生醫療專項基金方案出來後,蘇晚先去見傅斯年。
沒有一上來就說聯合陸氏。
對傅斯年這種人,直接說“你別爭了”沒有用。他會自翻譯“你怕陸時衍”。
蘇晚把三份模型放到他面前。
第一份,傅氏高價并購。
第二份,傅氏退出。
第三份,專項基金聯合布局。
傅斯年翻到第三份時,眉頭皺起:“陸氏也在里面?”
蘇晚:“是。”
他冷笑:“蘇晚,你現在替陸時衍說話?”
“我替傅氏的錢說話。”
傅斯年抬眼。
蘇晚把第一份模型推過去:“如果傅氏獨立并購,溢價超過合理區間28%,後續三年都要靠財務調整消化。瀾生醫療創始團隊不愿失去經營權,強行并購會引發核心團隊離職。傅氏拿到殼,失去人。”
又推第二份:“如果傅氏退出,陸氏參投,陸時衍會拿這件事做文章。您不想看見。”
傅斯年臉更冷。
蘇晚把第三份擺正:“專項基金,傅氏作為產業LP進,陸氏作為財務LP進。創始團隊保留經營權。對外口徑是兩大資本共同布局康復科技,不是傅氏讓步,也不是陸氏截胡。”
辦公室安靜。
傅斯年盯著:“這是沈辭的方案?”
蘇晚:“是我和沈辭共同修訂的方案。”
這句話一出,傅斯年的表多了一點微妙。
“你和他什麼時候這麼?”
蘇晚沒馬上接話。
來了。
老板自己為暫停百億項目,卻對員工正常同業通產生道德潔癖。
語氣平穩:“傅總,我和沈辭不,不影響瀾生醫療估值過高的事實。”
傅斯年:“你在回避問題。”
蘇晚:“您也在回避項目。”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被拉。
傅斯年看著,眼神沉得厲害:“蘇晚,你現在越來越不像我的特助。”
蘇晚笑了笑:“傅總,我本來就是傅氏的員工,不是您的緒附屬品。”
傅斯年沒說話。
如果是以前,蘇晚不會這麼說。
不是不敢,是沒必要。習慣用結果證明自己,能不沖突就不沖突。可最近發現,有些邊界不說,對方就會默認沒有。
不想再默認。
傅斯年最終拿起第三份方案。
“董事會能過?”
蘇晚:“比第一份容易過。”
“陸時衍會同意?”
“沈辭會去理。”
傅斯年冷笑:“你倒是信他。”
蘇晚沒有接這句酸得很外行的話。
“傅總,今晚六點前如果您確認,我會同步法務和投資部推進。否則瀾生醫療會繼續抬價,明天我們面對的就不是方案選擇,是損失控制。”
傅斯年沉默很久。
最後,他在第三份方案上簽了字。
蘇晚拿著文件出來時,群里正好在問進度。
蘇晚:傅斯年簽了。
許漾:恭喜,功把腦回商業桌。
林嶼:這個標題好,像紀錄片。
溫知夏:陸時衍那邊呢?
沈辭:在談。
五分鐘後。
沈辭:簽了。
林嶼:你倆這效率,老板知道自己只是進度阻礙嗎?
夏梔:老板不知道。老板一般以為全場都該圍著自己轉。
蘇晚看著沈辭發來的簽字頁,心里那繃了一整天的弦終于松了點。
私聊沈辭:陸時衍怎麼同意的?
沈辭:我給他看了傅斯年簽字頁。
蘇晚:他沒炸?
沈辭:炸了。
蘇晚:然後?
沈辭:我說,如果他不簽,傅斯年就了唯一理的人。
蘇晚靠在走廊墻邊,直接笑出了聲。
沈辭這個人,真的很會準辱霸總。
回:干得不錯。
沈辭:謝謝蘇總評價。
蘇晚:別。
沈辭:好的,蘇晚。
明明只是幾個字,蘇晚卻覺得屏幕那頭的人像是低了低頭。
把手機收起來,走向會議室。
項目還沒結束。
但這一局,和沈辭都贏了。
更重要的是,發現自己可以把老板的緒從項目里剝離出來。
一次不行,就兩次。
關掉對話框,把明天的會議材料重新命名,拖進了自己的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