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資本來了個新副總。
名字秦曼,履歷漂亮,海外名校,前咨詢公司合伙人,擅長組織優化、流程重塑、降本增效。職第一天,人力資源部把介紹郵件發到全公司,措辭熱烈得像傅氏從此不需要加班。
蘇晚看到“流程重塑”四個字,第一反應是:有人要重新分鍋。
果然,秦曼職第三天,就召集投行部、風控部、法務部開會。
會議主題:重大項目責任鏈優化。
蘇晚坐在會議室第二排,聽秦曼用二十分鐘講完“打破部門墻”“提升協作效率”“讓責任回到一線”之後,基本確定,這位新副總不是來優化流程的。
是來把責任往下的。
秦曼翻到最後一頁PPT,微笑:“以後重大項目實行一線責任人制。項目負責人對結果閉環負責,老板只做戰略判斷。”
許多人低頭記筆記。
蘇晚抬眼:“秦總,戰略判斷如果直接改變項目結果,是否納責任鏈?”
會議室靜了一下。
秦曼看向:“你是蘇晚?”
“是。”
“我看過你之前的復盤郵件。”秦曼笑容不變,“很專業。但公司需要解決問題,不是制造對立。”
蘇晚也笑:“確認責任鏈不是制造對立,是避免同一個問題反復發生。”
秦曼合上筆:“蘇特助,你很有鋒芒。”
“謝謝秦總。”蘇晚語氣平穩,“風控崗位鈍了就沒用了。”
會後,群里熱鬧起來。
蘇晚把新制度草案發進去。
許漾:嚯,新副總上來就想搞責任下沉。下沉到地心嗎?
溫知夏:一線責任人制本沒問題,問題是老板決策豁免。這個口子不能開。
夏梔:在試你。先別剛,找制度。
宋知予:第六條和第十一條矛盾。第六條說一線負責人對結果負責,第十一條說重大決策由高級管理層審批。那高級管理層不能免責。
沈辭:讓自己解釋審批權和責任豁免如何同時立。
蘇晚:懂。
下午,秦曼單獨約蘇晚談話。
辦公室還沒完全收拾好,桌上擺著幾本管理學書,書名都很宏大,像看完就能讓公司自盈利。
秦曼示意坐:“蘇晚,我知道你能力強。但能力強的人,最容易陷一個誤區。”
蘇晚:“什麼誤區?”
“過度強調個人判斷,影響組織協同。”
蘇晚看著。
秦曼繼續:“傅總很看重你。但你最近幾次理方式,鋒芒太。公司不是法庭,不是什麼事都要留證據、分責任。”
蘇晚點頭:“公司確實不是法庭。”
秦曼剛要笑,蘇晚補了一句:“所以更應該提前留證據,免得最後真上法庭。”
秦曼笑意淡了。
蘇晚把制度草案放到桌上:“秦總,我對一線責任人制沒有意見。項目需要閉環。但如果一線負責人對結果負責,就必須擁有對應的否決權和風險升級權。否則這不是管理,是讓員工替決策層兜底。”
秦曼看著:“你是在教我做管理?”
“我是在幫您把制度做得能落地。”
辦公室安靜。
秦曼翻開草案,看到蘇晚標出的幾沖突條款,臉微變。
蘇晚沒有繼續。
知道秦曼這種人不怕爭執,怕的是專業上站不住。
“秦總,制度發之前改掉這些口子,對公司和您都好。”
說完,起離開。
回到工位,傅斯年進辦公室。
他顯然已經聽說了談話。
“你和秦曼起沖突了?”
“沒有。”蘇晚說,“我幫優化制度。”
傅斯年盯著:“你現在對誰都這麼不客氣?”
蘇晚想了想:“看對方想把鍋甩到哪里。”
傅斯年被噎住。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辭。
沈辭:秦曼以前在咨詢公司做過責任重組,風格強勢。別讓把你單獨拎出來當反面案例。
蘇晚:你消息很快。
沈辭:陸時衍給的。
蘇晚:你們這個群到底是互助群還是報局?
沈辭:看需求。
聊天框停在那里,蘇晚輕輕笑了。
很好。
新副總,新規則,新一鍋。
剛好也想試試,自己的刀是不是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