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麼無聊?”許臣肆臉上的無語不加掩飾,看著面前站著的兩個人。
本來放在手機屏幕上的手指點了幾下,還是退出本來準備開始的游戲房間。
剛剛許棠進來前,他們本來準備和其他兩個舍友,再隨便拉個路人五排,現在兩人雙雙退出房間,沒幾秒鐘——
許棠就聽見他哥手機和沈確宴手機同時響起,傳出一個男生哀嚎的聲音。
“沈爺,肆哥你倆搞什麼?我剛把藝系一個小姐姐拉進來,你倆一走多不給人家面子,好歹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吧。”
手機自放了下一條語音,是另外一個男生,“有他倆在,你表現國服第一也沒用,那小姐姐的目的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還做夢呢。”
許棠眼神在他倆臉上回轉著,小聲問道,“江大藝系的生很漂亮嗎?”
問完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附中學藝的生都是百里挑一的好看,何況是首屈一指的江大的。
沈確宴角勾起輕笑了一聲,打開聊天框,慢悠悠地回著。
“我們兩個要關于面子問題一決高下。”
許棠被安排在他們兩個中間坐下,曰其名見證人。
也玩過幾把這個游戲,不太興趣,大多時候還是看班級里面男生玩得比較多。
“這是什麼模式?”許棠有些新奇,只見過多人團戰模式。
“1v1。”許臣肆坐在的右手邊,兩人的手指都是白皙又修長,在屏幕上作得眼花繚,格外養眼。
許棠頭左右搖擺著,一時間都有些看不過來。
開局三分鐘,許臣肆那邊的游戲人先條耗盡,屏幕變灰,許棠心安理得地讓自己的頭休息一會,看向沈確宴這邊的屏幕。
沈確宴看興趣,索不忙著推塔,站在原地給許棠展示著英雄技能,配合著游戲音效,畫面極盡絢爛。
“好看?”沈確宴把手機遞給,“想不想試試?”
許棠慌忙擺手,真的不擅長打游戲,推辭道,“不用不用,我只是覺得人工畫得很好看。”
沈確宴玩這個游戲這麼久,大家都是說傷害和技能,還是第一次這樣的回答,兩人正說著話,那邊的許臣肆突然出聲。
“許棠,頭轉過來。”
許棠像是被脈制一樣,都沒來得及猶豫頭已經先轉過去了,看見二哥的屏幕,原來是復活了。
兩人打得格外激烈,技能看得許棠眼睛都花了。
被夾在中間,只看得懂最上面的比分,中間一度咬得很。
最後還是許臣肆那邊的人又一次倒下,跳出“失敗”的頁面結束。
“卡了。”他把手機隨手丟在床上。
沈確宴也不反駁,慢條斯理地出頁面,和許棠說著話,“想玩哥哥教你。”
許棠其實對這種競技類游戲不是很興趣,尤其確實在這方面有點手殘。
抬眼看向沈確宴,眼睛卻剛好瞥到了他手機的頁面,還沒來得及熄屏。
微信彈出一條消息通知,太快了沒看清說的是什麼,但頭像很明顯是生,備注的名字也是。
腦子緩慢地思考著,原來同學經常說的上大學就可以隨意談是真的。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二哥一樣生人勿近,像個暴躁的獅子。
已經坐在電腦椅上的男生回頭,“高三生。”
許棠想起這個月考的績,抿著不說話。
“勞逸結合。”沈確宴站起,角度剛好能看見生低下頭茸茸的發心,嚨莫名泛起點意。
許棠視力極好,坐在床上也能看見他們電腦上面的圖案,懶得下床就盤坐在床邊看著。
可能是經歷過剛剛的事,兩人新游戲里面明明是同一方的,還是打得特別兇,尤其許臣肆,鍵盤都要按壞一樣。
游戲里面的播報音效就沒聽過。
“嘖。”沈確宴手指在鍵盤上作著,眼睛還定在電腦屏幕上,“打了?”
許臣肆也不遜,“沈爺,秀一把?”
兩人雖然在江大,總有認識的人這樣什麼沈爺肆哥,但他倆之間從來不這樣互相。
沈確宴嗓音哼出兩聲笑,“你都給我漲輩分了,確實要秀一把。”
許棠眼睛都快跟不上他倆的作,聽鍵盤聲就知道打得有多激烈,坐累了索半倚在床頭。
外面雪已經停了,天空還是灰蒙蒙的,房間里面暖氣烤得人暖洋洋的。
許棠因為剛結束的考試這幾天都沒怎麼睡好,眼下一片烏青在白的皮上格外明顯。
眼皮慢慢變重。
電腦前的兩個男生松開鍵盤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有了暮,冬天天黑得早。
“過幾天還有雪。”許臣肆看著臺外面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
沈確宴手機震了幾下,他臉上閃過煩躁,把手機屏幕直接扣在了桌面上。
“要是封路了,我可以勉強收留你過個年。”許臣肆揶揄道。
沈確宴挑眉,他本來放假準備在江大旁邊隨便待幾天再回京市,許臣肆家是本地的,他就來吃了一頓飯。
結果許臣肆的爸媽太熱,聽說他一個人在江市,一定要留下他。
但他不能一直麻煩人家。
“下暴雪前我找機會回京市。”
他語氣輕松,許臣肆也了解他的子,沒有多勸,兩人不說話整個房間就安靜下來,只有生綿長的呼吸聲。
兩個人同時回頭就看見抱著床上枕頭睡得正香的生,羽般的睫在臉上投下影,睡絨絨。
整個人像冬眠的小,窩一團。
許臣肆站起拿了件毯子輕輕蓋在生上,客廳有聲音傳來,應該是許父許母下班回來,兩個男生不約而同地輕手輕腳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沈確宴站在房門口,著聲音調侃著,“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溫。”
“你要是有妹妹你也這樣,誰讓你沒有。”許臣肆也不甘示弱。
客廳里是剛回來的沈曼和許溫元,兩人正在玄關聊天,沈確宴眼神落在這對中年夫妻上。
不得不承認,住在許家的這幾天是他過得最暢快的時間。
有溫有朋友,不管什麼時候都是說說笑笑,他就沒見過有劍拔弩張的時候。
“小沈,怎麼和老二站在門口?”沈曼看見他倆。
許臣肆指了指自己的房間,輕聲道,“棠棠在睡覺。”
沈曼恍然大悟地點頭,客廳里的幾個人一下都輕手輕腳起來,沈曼進了廚房做晚飯,剩下三個大男人就在旁邊打下手。
也說不上添倒忙,沈曼笑出聲,“這幅場景怎麼和老大在的時候一模一樣。”
沈確宴眉眼染上笑意,手往子口袋一才發現手機還落在房間里。
他想起手機沒關靜音,剛剛就一直有消息進來。
進房間看見生還睡著,松了口氣,他拿起手機剛關上門就有電話打進來。
許棠半夢半醒間聽到門外模糊的男生聲音,是一整天都沒見過的冷厲,好像在和什麼人吵架。
“孩子,拒絕,自生自滅”這樣的字眼聽得雲里霧里,本能地想要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