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
明明是很重要的事,沈確宴的語氣卻是在像談論今天是什麼天氣一樣無所謂。
他垂眸看著面前發呆的生,手邊的卷子早已經做完,手指的骨節在書桌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幾下,喚回神游的人。
“小屁孩打聽這些做什麼。”
許棠抿著沒有說話。
想反駁說附中也有很多談的,是還有半年就要畢業的高中生,不是小屁孩,但沒說出來。
因為深知違反世俗規矩下的事,很難像其他人一樣沒有負擔地做出來。
“大學生都這樣嗎?我二哥呢。”許棠好像從來沒見過許臣肆和同齡生有什麼接。
“他啊。”沈確宴發出一聲嗤笑,“萬年單狗了。”
說完他低頭看了一眼生,白皙的小臉上一雙瑩潤的杏眼還帶著未曾踏出象牙塔的懵懂,他臉上的神正經了幾分。
“但以後談要找你哥那樣的,不要向我看齊。”
許棠不理解,抬頭盯著他冷雋的下頜,覺得沈確宴比前段時間大火的男團員都好看,問道,“為什麼啊?”
他的語氣是帶著不正經的壞,又像是嘲諷自己,“因為我這樣的不是好人。”
——
許棠還有其他科目的作業要寫,所以每隔一天的補習只有上午進行。
但沈確宴把時間卡得很死,一上午的安排基本都是滿滿當當的。
兩人磨合得功,效率也很高。
附中一直沒有通知什麼時候開學,幸好各科考試留下的作業遠遠是普通假期的好幾倍,也閑不下來。
許棠跟著沈確宴補了一周多的時間,能明顯覺到自己對數學沒有那麼恐懼了。
“今天就到這。”沈確宴每一次結束前都會拿走幾張許棠做過的卷子,一次一次加深難度。
許棠順便翻出一道困好久的理題,最近這段時間一直是這樣,沈確宴幾乎要為的全科補習老師。
兩人耽擱了些時間,一來二去就比平常晚了會,沈曼敲門的時候才剛剛結束。
進來看見兩人正要收拾東西,“今天小沈也留在這里吃飯吧。”
“不了沈姨,我還是回去。”沈確宴自從搬出沈家之後就沒有在沈家留下吃一頓飯。
許棠看著他拒絕媽媽,好像就明白了沈確宴拒絕的原因。
應該是不想麻煩他們家所以也不肯收補習費,說不清是骨子里面的淡漠疏遠還是不適應這種熱的家庭。
沈曼看了眼時間,“現在回去哪里還趕得上吃飯,再說了你免費給棠棠補習,天天在這吃飯也是應該的。”
許棠見針地開口,手指攥住男生服的下擺,下垂的眼尾可憐的,“哥哥,我會良心不安的。”
沈確宴結上下滾著,被許棠揪著服彈不得,無奈笑出聲,“那麻煩沈姨了。”
剛從臥室出來,頂著糟糟發型的許臣肆坐在餐桌前,看見某個眼的男生面孔,“你怎麼在這?”
話音剛落,脖子後面就是一掌,沈曼笑罵他,“怎麼說話呢。”
沈曼從廚房出來就聽見他說話,沒好氣地數落著許臣肆。
人家小沈大早上給棠棠上課到現在,你一個做哥哥的睡到現在才醒,看你那黑眼圈,昨晚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戲了。”
許臣肆眼神落在某個昨天和他一起雙排,打到凌晨三點的人,現在正神奕奕地吃著飯,他故意拉長語調,“多睡點免得猝死。”
“說什麼胡話。”沈曼是越看這個放假回家的人越不爽。
“媽,你這麼喜歡沈確宴,干脆認個干兒子,反正你倆都姓沈。”許臣肆調侃著沈曼。
沈曼也不讓步,三個小孩里也就許臣肆能和嚷嚷幾句,家里這樣才熱鬧,“我肯定愿意,得問人家小沈的意見,你當誰像你一樣狗都嫌。”
一直安靜看戲的沈確宴低低笑著,冷峻的眉眼初雪消融,“我也愿意。”
許臣肆胳膊肘輕輕捅了幾下低頭吃飯的生,許棠遲鈍抬起臉。
角還沾著一粒米飯,看向莫名其妙的二哥。
“小東西,你愿意嗎,讓那人做你親哥。”
許棠猛地搖頭,“不愿意。”
許臣肆非常滿意地出紙巾準備給許棠掉那粒米,然後就聽見生慢悠悠地開口。
“這樣就有別的生被禍害當你親妹妹了,我自己承擔就好了。”
餐桌上的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笑出聲,獨屬于沈確宴清冽冷磁的笑聲在許棠耳邊震著,像他上的香氣一樣奪人心魄。
許棠愣怔著。
許臣肆拿著紙巾抬起的手停在空中,冷冷出聲,“許小棠,你臉上有飯。”
聞言,了半天沒到。
還是沈確宴手了張紙巾在有米粒的地方,卷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許棠臉上憋出緋紅,盯著幸災樂禍的許臣肆,咧出一排糯米般的牙齒。
“二哥,你牙上有菜。”
午飯結束後許父許母還要上班,家里就剩下三個人,許臣肆昨天沒打爽現在更是逮著機會,要和沈確宴來幾把。
許棠本來準備回房間寫卷子,一直靜音的手機屏幕閃爍,被擾得煩悶索解鎖看是什麼消息。
結果一看班級群已經炸了,附中通知因為流問題全校直接進寒假,開學時間年後再行通知。
今天下午和明天,不到兩天的時間,各個年級的學生分批回學校把書本和重新公布的作業帶回家里。
許棠是高三,時間就在今天下午。
敲著許臣肆的臥室門,里面的人打游戲被中斷也不惱。
“學校讓回去拿東西,我一個人搬不回來。”許棠想到剛剛飯桌上整蠱許臣肆,越說越沒底氣,但高三的書本和作業又多又重。
學校還要求家長陪同去簽知書和安全建議書。
許臣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附中一向想一出是一出,學校規章制度又死板,他沒猶豫,“去換服,多穿點。”
許棠點頭,回臥室翻出自己的大書包,比往年都長的寒假可想而知,作業會有多。
“做什麼?”本來還在打游戲的沈確宴,突然被他自己的外套扔過來砸了一臉,拉下服看著已經在穿外套的人。
許臣肆冷笑,“想自己在家烤暖氣,做夢,和我倆一起去附中吹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