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臉近在咫尺,許棠能清晰看見他細的眼睫,還有左眼下面那顆特別的小痣。
“我不是這個意思...”許棠連忙擺手。
房間有溫度正好的暖氣,但許棠此刻卻渾發熱,兩人周的空氣慢慢變得稀薄,手有些慌地隔在兩人中間。
沈確宴本就是存心想要逗弄,看見小臉升起兩朵紅雲,放在靠背上的手作了幾下。
“休息會,等你哥哥來。”沈確宴移開些距離。
許棠盯著蓋在自己上的毯,後知後覺地把臉塞進里面,房間安靜下來,只有許棠抱著的水晶球依舊唱著新年快樂。
門鈴響起。
沈確宴打開門,門外是滿臉焦急的兩個男人,他讓開位置眼神示意了下沙發上的小孩。
“剛睡著了。”
許臣肆許臣硯走近,生蜷地像個小團子,蓋著厚厚的毯睡得正香,額前的劉海因為呼吸起伏時不時被吹。
“我先抱下去。”許臣硯彎腰把生抱起來。
許臣肆點頭,他就算是再遲鈍,現在也反應過來沈確宴哪有什麼江市的親戚,分明就一直住在這里。
“怎麼個事。”他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剛剛許棠抱著的水晶球把玩著。
沈確宴沒什麼表,“就這樣,不想回京市。”
“可以來我家,一個人過年好玩?”
“習慣了。”沈確宴抬眼看見許臣肆眼里的緒,他聳肩張狂地笑,“別婆婆媽媽的,你妹妹還等你回家呢。”
許臣肆也想到沈確宴或許并不喜歡別人因為這樣的事而同他,站起,眼神落在水晶球上。
“也是,你沈確宴什麼時候缺過人陪。”許臣肆想也知道,隨口說著,“這又是那個不長眼的生給你這混不吝送過來的。”
沈確宴也低頭去看那個水晶球,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始下逐客令,“快滾蛋。”
因為于秀住院,真病假病不知道,但許父許母輩姑姑一家纏著還沒趕回來,家里只有兄妹三人,江市放煙花,黑漆漆的夜空一片安靜。
許棠來回跑了一天,睡得正香,剩下兩個房間的哥哥們一夜未眠。
許棠睜開眼的時候,眼前就是自己悉的臥室,連忙跑出去看見已經在準備早餐的兩個哥哥。
腳步躊躇,慢吞吞移到兩人面前,“對不起,大哥二哥,我沒聽話。”
許臣硯和許臣肆對視一眼,像是商量好一樣,許臣硯著的頭頂,“棠棠很聽話,我已經和你二哥說過了,以後除夕我們三個留在這邊,自己過年。”
“啊?”許棠有點懵,這樣貌似有些大逆不道。
許臣肆旁邊附和,“這點事算什麼,我沒有教過你委屈要忍著,但是以後有事要和哥哥商量,不可以不告而別。”
許棠眼睛變得潤,如果兒時的時像是吞噬人的黑,那的爸爸媽媽哥哥就一直在用填補著那個。
“吃飯吧。”許臣硯把許棠專屬的餐拿上來,米粥的霧氣氤氳,是人間最溫暖的煙火。
——
年關過後,許家上班的人也開始復工,大家默契地把這件事翻了個篇。
往年要住到初六的沈曼和許溫元,也在那天的上午趕了回來。
因為年前的補習讓許棠的效率提升了不,這幾天索給自己放了假。
“干什麼呢,小東西。”許臣肆喊著從起床開始就一直抱著平板的生。
許棠頭都沒抬,“畫畫。”
的課余好,家里人也都知道,許臣肆走近,“媽你下樓買醬油。”
許棠看見影掃下來,連忙捂住自己的屏幕,“我忙著呢。”
許臣肆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就要揪的睡耳朵。
“許臣肆!”沈曼的聲音從廚房里面傳出來,“我你去,你又懶!”
許棠就知道是這樣,沖著一臉不想的男生吐著舌頭,手指搭在下眼瞼扮了個鬼臉,“狗。”
聽見關門聲,許棠放開遮擋的屏幕,把自己剛剛畫好的四宮格小漫畫上傳,沒幾分鐘評論區就開始彈窗。
“嗚嗚失蹤人口回歸。”
“讓我看看我的推,許二狗又做什麼事了。”
“不懂大哥這種溫年上的沒品。”
許棠從初中畢業開始就在微博上畫畫,後來因為自己和兩個哥哥的日常,加上獨特萌又詼諧的畫風。
現在已然是有著十幾萬的畫畫博主。
“難道沒有人發現出現了新人嗎。”
“而且新人好帥,棠棠還他哥哥,怎麼沒有名字啊太太。”
許棠的微博名字“棠味的糖果”,這些年老都也喜歡棠棠,重新編輯了微博——
加了個題目。
《酸糖果——他Y》
暗就像酸糖果,酸到讓人想放棄,但那一點點甜又勾引著人想不停探究下去。
漫畫里面的男生為生補課,守歲,但許棠在漫畫里面沒有藏自己的心思和臉紅,生的一切小心思都攤開來。
“媽耶,這是什麼暗文學。”
“蹲一個我們在一起了。”
後面有人回復,“太太還是高中生,不可以早。”
許棠因為高考已經有段時間沒更新了,這次難得有靈多畫了些,回復了幾條評論就退出了賬號。
就當自己的信箱,寄存著的心事。
這一年各種事都讓人猝不及防,就在所有人都在擔心今年高考會不會像去年一樣延遲的時候。
突然通知全國放開流,提早復課。
許棠看著近在咫尺的開學日期,還是再次撥通了那個電話,從年後再沒見過的男生。
“小棠?”
許棠聽見久違的聲音,似乎他沉穩了不,也不由自主地放低聲音,“哥哥,我要開學了,我們還有最後一場課沒有補完。”
那邊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電流中錯。
許棠心上升起一陣不安。
“抱歉,哥哥最近有點事去不了江市。”
許棠握著手機,知道這次開學後再沒有機會見到沈確宴,只是想在高考前見最後一次,清了清嗓子。
“那哥哥再見。”
一場瑰麗的夢終將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