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中開學一個月之後，終于迎來了高三最後一個學期的第一次模擬考試。
按照學校的往常慣例，第一次模擬的難度往往是最大的，為下刺激學生更用功。
“想什麼呢？”尤南星了一下旁邊發呆的生。
許棠緩過神來，手邊的練習題剛算了一半，盯著這道容易掉條件的題目，是沈確宴提醒過再忘記就要懲罰的相似題型。
重新落筆，“想題目呢。”
“算算時間，一會績單就要下來了，好張啊棠棠，為什麼高三來得這麼快。”
許棠側臉安，“堅持堅持，還有幾個月就結束了。”
兩人正說著，班長已經拿著績單跑了進來，教室瞬間炸開了鍋，幾個人想沖上去先看。
又被後面跟著的班主任眼神嚇回去。
班長打開投影儀，把績單投放在智能黑板上，許棠上說著不張，但手心的汗暴了的心思。
答應過沈確宴要拿個好看的績給他的，沒有什麼比一模的績更有說服力了。
“我第二！沒掉出前三就行。”尤南星松了一口氣。
許棠笑道，“南星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
轉回眼神，從績單的偏中上的位置開始找自己，以前的績一直在這里。
“怎麼沒有？”許棠小聲嘟囔著，心咯噔了一下，難道在更下面，眼神往下尋找著，正聚會神看著。
旁邊的尤南星突然驚呼出聲，引得旁邊座位的同學都往這邊看，也不在意，摟著許棠的脖子。
“你第九！我的寶寶你進步好大！”
許棠做夢一樣往最上面過去，第九真的是，全校排名也第一次沖進了前一百。
全校第68。
整個人定住。
尤南星比自己得第一都激，“數學117！許棠你寒假是不是去拜了因斯坦啊！”
許棠呆呆地點頭，“可能真的見到了天才吧。”
講臺上的班主任也任由們鬧，班主任是個年紀偏大的老頭，許棠是他帶的最後一屆高三生，他甚至專門點名了許棠。
“全班進步最大的同學，弱科目補上來的第一人。”
許棠常年低垂著的眼神煥發出亮，平時不把當競爭對手的人第一次看見了這位進步飛快的生。
“我發現許棠長得好看的，乖乖的。”一個男生隨口和周軒說著。
周軒眼神還落在生上，藍的春季校服襯得生脖頸皮白皙，正和旁邊的生笑著。
眉眼彎彎，像是終于迸發彩的珍珠。
“嗯。”他難得應聲。
績下來之後就是換座位，這對一直不愿意換同桌的小朋友終于按績也可以坐在一起。
學校對高三的管制雖然說嚴格，但還是有不人把手機都帶到教室里面。
許棠的手機一直關機扔在書包底層，剛要悄悄拿出來給沈確宴發自己的績，自從開學之後沈確宴只是偶爾會問問的學習況。
兩人聯系得可憐。
“許棠，我看見這道題你做出來了。”一道男聲突然響起。
許棠本能反應就把手機塞了回去，抬頭看見是周軒，微微點頭，“我做完了，有什麼事嗎。”
“我想讓你幫我講講。”
許棠有些吃驚，周軒是數學課代表，數學績自然萬里挑一，怎麼會來問題目。
但既然問了，自然不會拒絕，拿出草稿紙演算了一遍。
“我講明白了嗎？”許棠攥著筆的手張得不行。
周軒輕笑，“聽懂了，草稿紙可以借我後面再思考一下嗎。”
“啊，當然可以。”
尤南星看著走開男生的背影，湊過來小聲說著，“他不正常，你倆關系又不，他干嘛問你，還那樣笑。”
許棠不懂，“哪樣笑？”
“就是...很詭計多端，很漾的笑。”尤南星一臉肯定，“只有兩個可能。”
許棠看，尤南星作為一個博覽言小說的人，肯定也會有些道理，乖乖追問著，“什麼？”
“第一，他喜歡你。”
許棠剛剛喝的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不要胡說啊。”
尤南星撇，“第二就是，他怕你績超過他，想勾引你分心，這樣他就能一個競爭對手。”
許棠連忙搖頭，“這個更離譜。”
“總之，許棠你得遠離他，這人肯定不安好心。”
許棠隨口答應著，沒當回事，畢竟都同學三年了，和周軒一點也不悉，最後這幾個月怎麼可能突然親近。
一直到晚上回了寢室，許棠終于拿出手機，打開沈確宴的聊天界面，又有些猶豫。
這樣會不會太故意，太明顯。
手指隨意點進沈確宴的朋友圈，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更新了一條態。
只有一句話，“自尊常常將人拖著。”
許棠的大腦忽地空白了幾秒，第一次恨自己平常聽過那麼多首歌，這首甚至記得歌詞。
下一句是，把都走曲折。
他最近忙是因為又談了嗎，許棠側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枕頭被打了一片。
沒有資格怪誰，暗本來就是一個人的獨角戲，沒有誰要為了的心事而潔自好。
但，就是心口很疼。
手指不小心點到手機，許棠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電話那邊的聲音。
“小東西？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許棠翻過手機，才發現自己給二哥打了電話。
“沒什麼。”了下嗓音，故作輕松地說著，“模擬考了全班第九哦，數學分數特別高。”
許臣肆笑著，“這麼厲害啊，高考完帶你出去玩。”
許棠秉著氣，倏地聽見電話那邊一道輕佻的男聲，聲音低沉。
“誰？”
許臣肆：“小東西的電話。”
許棠心了一下，像是被人在手心里，試探著問道，“是補習的哥哥嗎。”
“嗯，你有話要說？”
許棠正猶豫著，許臣肆接話道，“他出去了，這人最近忙得天天腳不沾地，晚上查寢又得我糊弄，有什麼話我幫你帶給他。”
“沒什麼話，又不太。”許棠咬著，慢吞吞地開口。
眼淚卻不控制地掉在被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