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棠還沒從剛剛的事中反應過來，以為天大的事原來只需要一通電話和幾句就能解決。
“哥哥，你是誰啊？”許棠小心翼翼地問道。
在現有的見識里，還沒有人有這樣的本事，能夠頃刻間翻雲覆雨。
沈確宴側眼睨著，嗓間溢出幾聲笑，“不認識我了？”
這樣的事對他來說太常見了，只是如果是他自己的事，他會直接上去打到服，懶得用這些東西多費口舌。
許棠緩緩搖頭，是太過遲鈍，渾著矜貴氣息的人，又把最奢靡的酒店當家住的人怎麼會簡單。
但沈確宴不愿意說，自然也就不會多問，就像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一樣。
“你怎麼回來附中啊？”許棠想起剛剛在教學樓下面撞到他，當時只顧著哭忘了多想。
沈確宴彎，懶懶開口，“來看你啊。”
“啊？”許棠腦子空白了一瞬，抬眼看見他眼神里面的調侃意味，覺得自己被他戲弄，氣呼呼地甩開他的角，“你又逗我。”
沈確宴修長手指隨意搭在的肩膀上面，指尖不輕不重地點著，看氣沖沖地要往前走。
扣著肩膀的手使了力氣，輕易就把人重新拉回到自己邊。
許棠沒有防備，差點沒站住被他帶到懷里。
男生的眉目間帶了點倦意，“來附中做招生宣傳，剛剛在廣場上你沒看見？”
許棠想起自己剛剛下樓的時候，眼睛隨意往下一瞥看見廣場上圍著的人，恍然大悟，快高考的時候，很多大學都會來旁邊的高中做介紹。
怪不得圍著那麼多生。
“江大也要做宣傳嗎？”許棠好奇，不用宣傳也已經很出名了啊。
“肯定要給附中一個面子。”沈確宴說起這個就煩躁，隨口接著，“最近被學校拉著跑高中，下回肯定讓你二哥來。”
“所以最近很忙？”許棠問，帶著點自己的小心思。
他懶懶點頭。
許棠猜他應該到每一個學校都有人這樣圍著，小聲說道，“江大一定覺得你就是最好的招生簡章。”
沈確宴聞言垂眸，“嗯？”
生臉紅撲撲的，像是被還沒到的暑氣蒸紅，微，“因為你的臉好看...”
沈確宴一字不差地聽見，這樣的話他以往聽了不，每次都被他笑笑帶過。
這次卻突然心愉悅，指腹過生的臉頰，手極佳，像是了塊棉花糖在手心里。
“這麼甜？”
明明是許棠夸他好看，現在反而是先不好意思，小聲嘟囔著，“剛剛吃糖了嘛。”
兩人正要出教學樓，雖然許棠自己也不知道一天假期要去哪里，但總歸是和沈確宴在一起。
愿意。
“哥哥，等我一下。”許棠突然想起什麼，往自己的教室方向跑過去。
沈確宴也就站在樓道等著生回來。
他本來就姿修長，一黑沖鋒更是顯得男生寬肩窄腰，長隨意疊靠在窗臺上。
懂事的夏風吹得他額前碎發晃，一雙漆黑的眼睛跟隨著生的背影，渾一漫不經心的浪勁。
引得旁邊兩個教室的人竊竊私語。
“這個給你，哥哥。”許棠從教室出來，把一張卷子遞給他。
沈確宴接過，是一張高三數學的模擬試卷，他看見上面的名字，生秀氣的字跡悉得很。
他眉骨輕挑，“給我的？”
許棠看著上面的分數，130,是考過最高的數學績。
“我說過，開學考試的績要給你的。”
沈確宴想起確實有這麼回事，只是他這幾個月來邊的事太多，一時竟然忘記了。
“這麼厲害？”他翻看著上面的做題步驟，滿意地點頭。
“這是什麼？”
他手指點著試卷最上面了一排小豆丁一樣的紙，前後都著，看不清下面是什麼。
許棠咬著下，“沒什麼，最近流行這樣的紙。”
沈確宴點頭，小孩子和小生本來就是好最多的群，倒是很正常，他把卷子仔細折好放進自己服的口袋里。
像是故意給許棠看一般，掌骨分明的大手在口袋上拍了幾下。
“哥哥一定認真保管。”說完指著樓道墻壁上面的夢想學校紙，問道，“你的怎麼是空白？”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許棠如實說。
明明別人問這樣的問題會不耐煩，但此刻沈確宴問出來卻沒有一點不虞，只想讓面前的人為解答。
許棠心里暗暗罵了自己，怎麼這麼雙標。
“空著也沒關系。”沈確宴了幾把生低垂著的頭。
“為許臣肆考江大。”他慢慢念著，順便拿出手機還拍了張照片，“帶回去給你二哥看。”
許棠抬眼，看見是班里其他的同學，已經習慣了，解釋著，“二哥也是附中畢業的，在後面幾屆很有名氣的...”
說完幽幽補了一句，“可能都學傻了吧。”
沈確宴笑著，“小棠最有眼。”
許棠看著上面的紙，突然問道，“哥哥，為一個人考大學是不是很蠢？”
沈確宴神僵了一瞬，隨即被漫不經心的笑意代替，他彎腰平視著生。
“為一個人或者是為了賭氣考某個大學，這些都是個人選擇，不後悔就好了。”他神很是認真，“但最好還是要自己真的喜歡那個大學。”
許棠似懂非懂地點頭。
“想去哪里玩？”沈確宴帶著出教學樓，“高三更需要勞逸結合。”
許棠剛剛還沒想好，但現在突然想為自己去看一眼，那個一直拒絕的學校。
“哥哥，你能帶我去江大嗎。”
沈確宴垂眸就看見生漉漉的雙眼，泛著紅，哭完這麼一會還是有些腫，像是可憐的小，他應聲，“行啊。”
他直接攔下一輛出租車。
車在路過某個地方的時候，沈確宴突然讓司機停車，許棠就乖乖坐在里面等著他。
男生從超市里走出來，刺眼的照在他冷白的臉上，他微微瞇眼，打開車門坐進來，把買的東西都放在上。
許棠看了一眼，都是糖和冰激凌，不解，“哥哥？”
沈確宴慢悠悠地撕開糖紙包裝塞進許棠里，然後拿著冰激凌直接按在了生眼睛上。
涼意讓許棠打了個栗，淡淡的草莓味在口腔中彌漫開來。
沈確宴抬著手腕，“消消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