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許棠很久之後想起高考前最後一個月，也依舊覺得記憶模糊。
好像僅存的印象只有呼呼作響的風扇聲，早自習後桌的背書聲，還有日復一日的刷題。
那是睡眠最不足的時間，卻仿佛不會困倦一樣，手邊摞著的錯題集錦變得越來越薄。
終于在把錯題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時候，時間走進了六月七日。
暑氣還沒侵染整個江市，早上的天氣還算晴朗，和尤南星考場鄰近，兩人一起從校門口到教學樓。
高考的這幾天附中可以走讀。
“等等，我要最後拜拜學神。”尤南星在存放品的地方突然停住，從筆袋里面拿出那張證件照。
一邊念念有詞地說著，“聽說當初許臣肆高考的時候，比平常模擬的分數高了二十幾分，希我能和他一樣。”
尤南星看站在旁邊不的生，拉著一起，“你親哥，你拜拜肯定更靈驗。”
許棠看了一眼那張白底證件照，許臣肆穿著黑的襯衫，配合上尤南星現在的作，怎麼看怎麼奇怪。
但不敢說。
看著認真的尤南星，沒忍心說出口，許臣肆說不定就是為了高考的時候裝這一下，所以平常故意了十幾分。
這樣聽起來很離譜的事，還真是他這樣的人能做出來的事。
轉去放自己的東西，放下錢包的時候眼睛瞥到有明夾層的照片。
男生張狂的眼神仿佛目空一切。
立馬打臉的許棠對著這張照片雙手合十，心里默默念著，“年級第一給我蹭蹭，京市學神給我蹭蹭。”
“念叨什麼呢？”尤南星看站在那里不。
許棠連忙把錢包收拾起來，拿著考試要用的東西，“背背公式。”
遮掩過去，要是被南星知道自己一邊不信許臣肆，又一邊拜沈確宴，會被這個許臣肆的熱罵到狗淋頭。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起了作用，許棠為期兩天的考試格外順利，那些擔心的考場噪音，發狂撕卷子類似的事都沒發生。
平凡的就像是這三年的時。
最後一門是英語，許棠背著書包出來的時候，一場雨傾盆而下，連綿幾日的暑氣散了個干凈。
“我以為每年都會下雨是胡說的呢。”許棠站在教學樓下和尤南星聊天。
“可能老天爺也心疼我們這樣的苦學生。”
考試前天從教學樓洋洋灑灑撕下來的紙張已經被學校打掃干凈，住校生的行李也早在幾天前就收拾回了家。
許棠和尤南星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外面圍著數不清的家長，但其中兩個男生的影格外出眾。
尤南星被爸爸接走，說是要直接開始三個月的旅行，車都要開走了還探出車窗，回頭大聲喊著。
“江大見，棠棠！”
周邊人聽見的吼聲眼神都落向站在原地的許棠上，有打量也有懷疑，許棠恨不得把自己躲起來。
雨傘猛地被人撞歪，被保護進另一把傘下面，黑白織中抬頭 ，撞進帶著淺顯笑意的眼睛里面。
“恭喜我們小朋友畢業。”沈確宴站在後。
影隔絕雨幕。
許棠只想到或許二哥會來接，是真沒想到沈確宴也在。
“神出籠了。”另一邊一道懶懶的聲音。
許棠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許臣肆，兩個人的傘都打得比高，站在兩人中間還打著傘更像個小蘑菇。
“你怎麼也來了？”許棠走在兩人中間，抬頭著沈確宴。
“一生一次的事，我肯定要來啊。”沈確宴回道，“我給你發消息了，沒看？”
許棠想起自己考試前怕網上的信息會影響到自己的狀態，索直接關了機，自然沒有看到發過來的信息。
回到許家，許棠準備上樓才發現旁邊的人本沒有上去的意思，回頭疑地看他。
“我馬上要回京市，就不上去了。”沈確宴臉上神淡淡的。
許棠覺得疏遠，仿佛一晃而過的這半年，沈確宴子冷了不，只當是太久沒見的錯覺。
在他準備轉離開的時候，許棠猛地向前跑了兩步抓住了他的服，沈確宴回頭看。
“嗯？”他哼出一個音。
許棠也說不出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只是覺得自己現在畢業了，離著沈確宴又近了一步。
再也不是不能早的高中生。
“我能...”許棠頓了一瞬，從外面飄進的雨滴讓腦子清醒過來，後面還站著的二哥，掩下神。
“我能考上江大的！”像是在發什麼誓言。
沈確宴被這一句話弄得哭笑不得，騰出另一只手在生的發心上面了幾把。
“我當然知道。”沈確宴挑眉，轉走進雨幕里，本來就冷清的街道襯得他影更是孤寂。
“再見，哥哥。”許棠心里說著。
許臣肆看還站在那里發著呆，抬手抓著的後頸，“考試考傻了？”
許棠回頭看他一眼，幽幽開口，“二哥，你吃酸菜魚嗎。”。
許臣肆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還行吧，但你又吃不了。”
許棠沒再說話，先行邁進電梯，酸菜魚，又酸又菜又多余。
就像某人。
——
接下來的時候許棠迎來了人生中最長也是最輕松的一個假期。
許溫元和沈曼工作忙，本來計劃著讓許臣肆帶著許棠出去旅游，順便可以去京市找許臣硯玩。
但許棠本是個安靜的子，又怕熱，寧愿天天都待在自己臥室里面吹空調。
拿起自己消失好久的賬號又開始更新漫畫，不上不知道，原來年初畫的那章《酸糖果》竟然神奇般得走紅。
半年過去，還有人在下面問進展和更新。
後臺還收到了幾個合作詢問，許棠把一些不合適的一一回絕，只是把這個當做自己的好。
又畫了幾個高三和尤南星的小日常，還是像往常一樣扔上去就退出賬號。
一直到月底，江市正式公布高考績。
一家四口，刷新頁面到半夜兩點，許臣肆還是第一次，他當年是直接一覺睡過去，也沒等著查績，直到學校發喜報通知他。
“我守著，你去睡。”他了幾下許棠。
“我不困。”許棠搖頭，也只是面上看著不張，其實睡都被皺，終于在又一次的刷新之後，網頁不再卡頓，直接跳出績。
江大附中 許棠 總分671 省排名14
一切都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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