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此刻已經在外面等半天了。
他手里的煙了一又一,眼睛一直盯著那小樓的門,看了八百遍,就是不見人下來。
他又抬手瞧了眼手表。
還有十里分鐘比賽就開始了。
怎麼這麼慢?
他煩躁地把煙頭扔地上,用腳碾滅。
不就是上樓接個人嗎,能接這麼久?該不會是在……
老周又看了一眼樓上,里嘟囔:“快點啊祖宗……”
他話音剛落,樓門口傳來腳步聲。
老周抬頭一看,是付文堯下來了,懷里還抱著一個。
又白又小的一團,窩在他口,臉埋著,看不清長什麼樣。
只看見一條細白的胳膊搭在他肩上,還有一小截在外面白的晃眼的小。
老周怔愣片刻,然後趕收回目,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付文堯抱著人走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把人放進去,還彎著腰給系了安全帶。
老周在旁邊等著,等他弄完才湊上去問:“這是……弟妹?”
付文堯沒理他,關上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
老周趕爬上後座,屁剛坐穩,車子就竄出去了。
車子開了也就幾分鐘,拐進一條巷子,停在一棟小樓門口。
到地兒之後,夏清又被付文堯抱下了車。
這會兒已經不哭了,臉上淚痕剛干,被他抱著也不掙扎,反正掙扎也沒用。
拳館門口掛著個舊招牌,上頭的字夏清看不懂,就看見門口蹲著兩個煙的男人見付文堯過來,齊刷刷站起來點頭。
一進門,一熱浪混著汗味兒和橡膠味兒撲面而來。
夏清下意識皺了皺鼻子。
拳館里頭大,燈火通明的,中間擺著幾個拳臺,四周都是練拳的材。
袋、啞鈴、杠鈴,七八糟堆著,十幾個男人著膀子,有的在打沙袋,有的在對練,砰砰砰的響聲此起彼伏。
付文堯抱著往里走。
一路上,不斷有男人的視線向這邊掃過來。
那眼神,都看向付文堯。
有的挑了挑眉,有的一臉見了鬼的表,還有的干脆停下手里的活兒,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
夏清被這些目看得發,了脖子,把臉往付文堯懷里埋了埋。
可越埋,那些眼神越往上瞄。
“臥槽,付文堯懷里那是什麼?”
有人小聲嘀咕,聲音不大,可這地方攏音,夏清聽得清清楚楚。
“的吧?我看著像的。”
“廢話,不是的還能是男的?付文堯什麼時候抱過男的?”
“不是,我是說,付文堯什麼時候跟人這麼親近過?有人之前跟他搭過訕,他都恨不得離人二里地遠。”
“你問我我問誰?”
“那的是誰啊?”
“不知道,沒見過。”
“長得還……”
說話那人話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人一肘子捶在肋條上。
“小點聲,這麼說話你找死呢。”
付文堯淡淡地掃了那幫人一眼,看見他們閉了,才抱著人往里走。
穿過人群,拐過一條走廊,他推開一扇門,把夏清抱進一間休息室。
屋里不大,一張沙發,一張桌子,墻上掛著面鏡子,角落里放著幾個拳擊手套和護。
付文堯把放到沙發上,半蹲下與對視,“在這兒等著,別跑,有什麼需要你就和守在門口那兩個人說。”
夏清順著他的視線過去。
休息室門敞著,門外一左一右站著兩個男人,塊頭都不小,跟兩尊門神似的就那麼在門兩邊。
脖子一,趕把視線收回來。
“逃跑你就別想了。”
付文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接著一只手住的臉,把下抬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他就低下頭,在上又嘬了一大口。
啵的一聲,清脆的聲音在休息室里回。
夏清臉騰地紅了,眼睛瞪得溜圓。
付文堯松開,拇指在被嘬得發紅的上蹭了蹭,眼睛直直盯著:
“你既然都同意做我老婆,要是跑了,後果你可承擔不起。”
夏清被他那森森的眼神看得一哆嗦,急忙乖乖點頭。
付文堯這才滿意地松開手,松開之前,又在臉上親了一大口,親得脆響。
“小老婆真乖。”他直起,眼里帶著笑意,“等回去有獎勵,你想買什麼買什麼。”
說完,他抬手在腦袋上拍了拍,就轉大步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夏清一個人。
坐在沙發上,愣愣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被付文堯親過的地方還漉漉的,抬手抹了一把,把那個地方干凈。
想買什麼買什麼?
本不想買什麼。
想回家。
可這話不敢說,了脖子子,把自己往沙發里窩了窩。
付文堯從休息室出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站滿了人。
都是來看比賽的,有拳館自己的學徒,有周圍混社會的,還有幾個生面孔,看打扮像是賭場那邊過來的,見他出來,紛紛讓開一條道。
老周小跑著跟上來,湊到他耳邊介紹況:
“這次來的是三個泰國人,一個比一個狠,最厲害的那個松,據說在曼谷地下拳場打過二十多場,只輸過兩回,只有你打贏了前面那兩個,才能到最後和松打”
付文堯這才看了他一眼,“車戰?”
老周干笑兩聲:“那個……獎金高嘛……”
付文堯收回目,推開通向拳臺的門。
一進去,熱浪和喧鬧撲面而來。
拳臺在正中間,四周圍滿了人,說上百號。
有站著的,有坐著的,煙的、喝酒的、喊的,混一片,頂上的燈打得雪亮,照得拳臺白晃晃的。
付文堯一出現,人群安靜了一瞬,接著竊竊私語聲響起。
“付文堯來了……”
“真是他……”
“這下有好戲看了……”
付文堯無視掉那些目,走到拳臺邊上,了外套扔給老周。
他著上,出一壯的。
而這些實打實的上,遍布傷痕。
肩膀上,口上,甚至後背還有一道更長的,看著就滲人。
付文堯活了一下肩膀,撐住繩圈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