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堯到了廁所門口,走廊里空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腳步停住,往四周掃了一眼,那個說跟著來的阿貴的保鏢也不見蹤影。
廁所的門半掩著,里頭黑漆漆的,一點靜都沒有。
“夏清。”
付文堯了一聲,沒人回答。
他又了一聲:“夏清?”
還是沒人。
他媽的!
付文堯心里咯噔一下,一火“騰”地竄上來,燒得他心口發疼。
他的小老婆不會是跑了吧?
付文堯也顧不得這里還是不是廁所。
反正他剛才已經喊了,里面沒人應,那還管什麼男廁廁。
他一腳踹開那扇半掩著的門,門板撞在墻上,砰的一聲響。
他進去,順著敞開的隔間門一個個看過去,空的,空的,還是空的。
他的目掃到最里面的後門,這門半開著,門框上的鎖歪在一邊,鎖舌在里面,明晃晃地告訴他:這門是壞的,一推就開。
!
付文堯罵出了聲,那聲音又低又沉,跟野低吼似的,在空的廁所里回響。
他幾步沖到那扇後門前,一腳踢開!
門外是一條窄巷子,巷子不長也就十來步,盡頭就是馬路,逃跑方便極了。
付文堯此刻怒火攻心,他攥著拳頭站在廁所里頭,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一一的,拳頭上也是,青筋蹦起老高。
再加上剛打完拳,赤的上半的汗混著別人的,這要是哪個的不知,推門進來上廁所,一抬頭看見這麼一位,怕是得嚇得尖出來,能不能跑出去都兩說。
這個時候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又快又,由遠及近。
付文堯轉過頭,是那個阿貴的保鏢正從走廊那頭跑過來,臉上還帶著驚慌,他跑到廁所門口,一抬頭,對上付文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冷里頭全是殺氣,跟要吃人一樣。
阿貴腳步一下子釘住了,他站在那兒不自覺地發,張了張想說什麼,可就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付文堯盯著他,大步走過去揪住他的領,“踏馬的!人呢?”
阿貴整個人被按在墻上,雙都了,“付哥,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為就是上個廁所……”
付文堯暴地把人拽到跟前,“往哪邊跑了?”
“我、我不知道啊……我進去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付文堯把他往地上一扔。
阿貴屁著地,摔得齜牙咧,可愣是不敢吭一聲,就那麼坐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付文堯看都沒再看他一眼,掏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往外走。
“喂?讓路上的兄弟都注意著點,有沒有一個明顯不是本地的人,黑長頭發,皮白,長得好看,瘦瘦小小的那種,別讓往華國駐緬的大使館跑,也別讓往機場方向去,找著了別,立刻通知我。”
掛斷電話以後,付文堯剛好迎上走過來的老周。
老周還沉浸在剛才那場賽事的興里,臉上的笑沒收住,手里拎著一個小牛皮箱子,隔著老遠就沖他喊:“小付!獎金!”
等走近了,他才看清付文堯那沉的臉,他愣了一下,笑僵在臉上。
“小付,這是怎麼了?”他小心翼翼地問:“贏了比賽還不高興?”
付文堯眼神鷙地盯著他,眼神能殺人。
“怎麼了?我踏馬老婆跑了!你的人就是這麼給我看著的?!”
老周磕了兩聲:“跑……跑了?這人能跑哪兒去?大使館和機場可離這兒遠著呢,而且人生地不的……”
他下面還想再說些什麼,但話到邊,他看了一眼付文堯的臉。
那臉黑得跟鍋底有得一拼,老周後脖子一涼,把後面的話全咽回去了。
他連忙改口:“小付你別著急,我馬上讓人找!現在就讓人找!這附近幾條街的兄弟我都,保證給你翻個底朝天!”
付文堯森森地盯著老周,他知道老周剛才想往下說什麼。
在緬甸這邊的街上,一個明顯不是本地人的、長得漂亮的、弱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他見過太多。
被人盯上,拐走,賣給某個有點勢力的大人,變他養在外頭的婦,供他一個人玩。
等玩膩了,就拿出來招待他的朋友、他的手下、他生意上的伙伴,一個接一個。
等到被糟蹋得不樣子,再被送到紅燈區,賣給那些最低級的窯子,繼續接客,一天十幾個,直到徹底榨干最後一滴價值。
最後被扔進海底或者隨便挖個坑一埋。
付文堯閉上眼睛著鼻梁,踏馬的!
等人找到了,他非得狠狠收拾那丫頭一頓,讓長長記,讓以後一想起今天這事就。
他腦子里轉過七八種收拾人的法子,每一種都讓他在心里又罵了一句。
老周剛撂下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之前那個守在休息室門口的保鏢就跑過來,“付、付哥!人、人找到了!”
付文堯抬頭死盯著他,“哪兒?”
“在門口呢,剛才說是去……”
保鏢話還沒說完,付文堯就已經邁開長沖了出去,走廊里只剩下一陣風。
付文堯一路跑到門口,步子又大又快,走廊里都是他咚咚咚的腳步聲。
他一口氣跑到拳館門口,就看見他的小老婆乖乖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低著頭,頭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看不清表。
懷里還抱著一個袋子,里面裝著幾個長短不一、有厚度的方塊形狀的東西。
夏清聽到靜剛想抬起頭,就被人一把扯起來。
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踉蹌,手里的袋子差點掉地上,慌忙抱了。
一抬眼,就對上付文堯那雙蘊含著怒氣的眼睛。
那眼神森冷,直直扎過來,嚇得心口一。
“還他媽敢跑了是吧?!”
付文堯聲音里的火氣藏都藏不住,他站在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夏清被他這模樣嚇懵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了,想解釋:
“我、我沒跑……我就是……”
話沒說完,眼淚先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