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堯皺眉看著夏清。
自己還沒說什麼呢,倒先哭起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火往下了。
“就是什麼?”他問,聲音比剛才緩了點,但語氣還不是很好。
夏清了鼻子,抬起漉漉的眼睛看他,小聲說:
“就是……我來月經了……”
說著,指了指旁邊站著的一個本地人。
那人三四十歲的樣子,穿著普通,站在不遠,正有點忐忑地看著這邊。
“就、就拜托和我一起上廁所的姐姐帶我去買的衛生巾……我不會說這里的語言,所以就和比了個手勢,就明白了,帶我去了。”
夏清說完,低下頭不敢看付文堯,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滴一滴往下掉。
付文堯看著小聲啜泣的樣子,又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那人被他這麼一掃,嚇得趕擺手,說自己就是幫忙的,什麼都沒干。
付文堯盯著看了兩秒瞧著不像是說謊的樣子,這才收回視線。
他低頭,看著懷里還在搭的夏清,手用指腹蹭掉臉上的眼淚,語氣也終于了下來,“行了,別哭了,我沒罵你,就問一句,你哭什麼?”
夏清抬起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在袋子里翻找著什麼,塑料袋隨著的作發出窸窸窣窣的響聲。
付文堯垂頭看著的作,眉頭皺了皺。
這是干嘛?
找東西?還是不想理他?
他心里有點煩,以為是被自己兇委屈了,剛才那話是重了點,可他也是一時著急。
好不容易搶來的老婆,真是說不得,不得,自己也沒說什麼,就問一句,就哭這樣。
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哄哄,就看見夏清從袋子里掏出一個東西,遞到他面前。
是紅花油。
舉著瓶子,遞得高高的,睫上掛著沒干的淚,鼻尖也紅紅的。
“給、給你……”聲音小小的,帶著哭完之後的鼻音,“我找東西的時候,看見商標像是紅花油,你,應該管用……”
付文堯愣住了,他與懷里的夏清對視,面前的人眼睛漉漉的,還在那兒舉著瓶子等他接。
付文堯心里那個地方,得稀爛。
他笑了一聲,然後捧住夏清的臉,低頭在上狠狠親著。
夏清整個人都僵住,那人的聲音在安靜的門口格外清晰,一聲接著一聲。
再加上旁邊還站著幾個人看著,夏清臉一下子燒起來,雙手推著付文堯的肩膀,使勁推,想讓他放開。
“唔……放……放開……”
付文堯又親了兩下,倒是難得順著的作移開。
他低頭,看著夏清的臉紅得跟的柿子一樣,被他親得紅艷艷的,有點腫,眼睛水汪汪的。
那模樣,看得他心里直。
可他也知道,再親下去,自己就要控制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念頭往下了才開口:“走吧,和你男人回家。”
夏清用手背捂著,突然像是想到什麼,抓著付文堯的手腕,急急地開口:
“等、等等,付文堯,我、我買東西的時候,手里沒有錢,是那個姐姐幫我付的……”
付文堯聽完眉頭了,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他現在心不錯,那點火氣早就散了,這會兒看這副著急的模樣,反而覺得有點可。
他轉頭,沖老周抬了抬下。
老周多機靈的人,立馬把手里那個箱子遞過來。
付文堯單手接過,打開箱蓋,里頭整整齊齊碼著一摞一摞的金,他手從里面抓了一大把。
也沒數,就那麼一把,厚厚的一疊,隨手遞給那個還站在旁邊的本地人。
那人都傻了,看著那疊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連連擺手,說著實在是太多了,本就沒花多。
付文堯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單手抱著夏清,另一只手拎著那個裝滿錢的箱子,作有些急切地轉就往外走,那樣子像是恨不得一步回家。
阿貴站在旁邊,看著付文堯那急匆匆的背影,又看看他懷里那個乎乎看著就經不起折騰的姑娘,忍不住湊到老周旁邊問:
“老板,付哥這……不會回去教訓那的吧?”
老周正看著付文堯的背影,聞言轉過頭,瞥了阿貴一眼。
阿貴了脖子,繼續小聲嘀咕:“那姑娘看起來那麼弱,可經不住付哥一拳……付哥那拳頭,一拳能打死人……”
老周聽完,角了,抬手就在阿貴後腦勺上拍了一掌。
“蠢貨玩意兒,”他罵著,那掌拍得響,“人兒人兒你看不好,事兒事兒你也想不明白。”
阿貴捂著後腦勺,一臉委屈:“老板,我……”
“我什麼我?”老周瞪他一眼,“誰在打人之前親得那麼響?嗯?那吧唧吧唧的聲兒你沒聽見?”
阿貴愣住了。
老周恨鐵不鋼地又拍了他一下,那是著急回去辦事兒去了!明白沒?”
阿貴捂著腦袋,眨眨眼,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老周看他那副傻樣,懶得再搭理他,背著手轉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丟下一句:
“下回看好人,再出岔子,付文堯不打你,我也得你一層皮。”
阿貴連連點頭,等老周走遠了,才小聲嘀咕了一句:
“辦事兒……辦什麼事兒啊?”
旁邊那個保鏢實在聽不下去了,踹了他一腳。
“閉吧你。”
——
回到家之後,付文堯把裝錢的箱子隨意地往地上一丟,錢撒出來幾摞,他看都沒看一眼,腳步匆忙地抱著夏清直接就進了浴室。
夏清被他放在洗手臺上,大理石臺面冰涼的,激得一哆嗦。
“付、付文堯,”聲音發抖,雙手抵在他口,“我來月經了……不可以做那種事的……”
付文堯站在面前,兩條手臂撐在兩側,把圈在懷里。
他呼吸沉重,一下一下的,又又重,口起伏得厲害。
他低下頭,埋進脖頸里,一下一下地親著,帶著點急躁,又帶著點抑,“就親親,不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