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正思緒放空著,抱著膝蓋在沙發上,腦子里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時房門突然有了響,“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了。
夏清嚇得一激靈,猛地轉過頭。
是付文堯。
他兩只手都拎著大袋子,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里面塞得滿滿當當。
他側著子進來,用腳把門帶上。
“怎麼……買了這麼多?”夏清看著他手里的袋子愣了一下。
付文堯把東西放到地上,彎腰從袋子里翻出幾包花花綠綠的東西,往桌上一擱。
“你們人的東西太復雜,”他皺了皺眉,看著那幾包衛生巾,像是在看什麼難懂的東西,“我就一個各買了一包。”
日用、夜用、加長、護墊,七八糟的,堆了一小堆。
夏清正把東西拿出來整理,付文堯已經轉過,一把將從沙發上抱到了他上。
他低頭在臉上親了一口,不斷蹭著的臉頰,“剛才發呆在想什麼呢?”
夏清心虛得後背冒了一層薄汗,剛才在想什麼,不能讓他知道。
搖搖頭,把臉往付文堯肩膀那兒藏了藏,“沒……就是在想……我之後要做什麼……”
“做什麼?”付文堯低頭看,眉頭挑了一下,“你是我老婆,待著吃好的,穿好的就行了,還想做什麼?”
夏清抿了抿。
“可是……”聲音小小的,“我總不能一直這樣……”
“這樣怎麼了?”付文堯看著,等著往下說。
夏清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不能一直被他關著,哪兒也不能去,什麼也不能做,像個……像個寵一樣,被養在籠子里,每天就等著主人回來喂口吃的。
可不敢說這話,怕他生氣。
付文堯他像是覺到在想什麼,他手,住的臉,讓抬起頭看著自己。
“那你在這兒能做什麼?”他的聲音沒了剛才的懶散,“緬甸這地方況雜,你要是沒人護著,隨時都可能死。”
夏清愣住了,抬頭與付文堯對視,面前男人的眼神認真得不像在嚇唬。
“我不是在嚇你。”付文堯對夏清說:“你這樣的人,在這兒活不過一天。”
夏清後背發涼。
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之前在街上,那幾個男人的眼神現在想起來還害怕。
付文堯覺到夏清在抖,手臂收把往懷里攏了攏。
“所以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他聲音緩下來,“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等我回來,只要我活著,你就不會有事。”
夏清在他懷里,蔫蔫地應了一聲,“……嗯……”
付文堯低頭看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沒什麼神,倒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說得本來就是事實,只要不跑,有他在,他不會讓傷的。
“下來吧。”他拍了拍懷里人的大,手乎乎的,忍不住又了一下,“看看買的服喜不喜歡。”
夏清被他得了一下,臉紅紅地看著他拿過來的袋子。
袋子很大,里面塞得滿滿當當的,全是服。
從里面拽出一件,看了看吊牌,是個認識的大牌子,價格不便宜。
又拽出一件,還是大牌子,這些服就從跟批發市場進貨過來的一樣,就這麼隨意被塞在袋子里。
夏清翻著翻著,手突然停住。
袋子底下著幾件,手指勾出來一看竟然是……。
還是那種帶蕾邊的,淺系,看著就不便宜。
翻過吊牌看了一眼尺寸,竟然正正好。
夏清臉一下子得燒起來,飛快地把那幾件東西塞回袋子底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付文堯站在旁邊,把那點小作全看在眼里。
“怎麼了?”他明知故問。
夏清搖搖頭,不看他,“沒……”
付文堯角微勾,蹲下從後靠過來,下擱在肩膀上。
“尺寸合適嗎?”他的聲音懶洋洋的,熱氣噴在耳朵上。
夏清臊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把臉埋進袋子里。
可付文堯就那麼用手把圈在懷里,保持著原作,一副等著回答的架勢。
那態度明擺著,不回答就不讓走。
夏清躲也躲不開,只能小聲應著:“合、合適……”
“那就好。”付文堯邊說邊手,不輕不重地了一把,“我還怕覺錯了呢。”
夏清“啊”地了一聲,整個人彈起來,捂著口轉過離他遠遠的,臉紅得跟煮的蝦一樣。
付文堯蹲在地上,仰頭看著,笑得一臉欠收拾,“怎麼了?我給我小老婆買的,檢查一下合不合適,不應該?”
夏清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這人怎麼能把這種事說得跟吃飯喝水一樣理所當然?
付文堯看那副明明氣他又不敢表現出來的模樣,心里那點壞勁兒又上來了。
他湊上前,一把將托抱起來。
“誒——”夏清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他脖子。
“好了,不鬧了,”他聲音帶著笑,“時候不早了,陪老子睡覺吧。”
說著,不顧夏清那點和撓差不多的掙扎,抱著往樓上走。
到了臥室,付文堯把往床上一放,自己跟著翻上來,長胳膊一把人撈進懷里,下擱在頭頂上。
“別,睡覺。”
夏清僵著,一不敢。
沒一會兒,頭頂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付文堯睡著了,他的口一下一下地起伏著,把也帶著輕輕晃。
夏清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腦海里閃過付文堯對說的話。
“老老實實在家待著,等我回來。”
“你這樣的人,在這兒活不過一天。”
難道自己真的沒有逃跑的機會了嗎?
這個念頭一出來,另一個聲音也跟著冒出來。
當初要是沒有救付文堯,是不是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
救他,是不是錯的?
可要不是他在基地里把挑走,可能已經被好幾個男人……
但他也不應該強迫留下,做他的老婆。
這算什麼?救命之恩,就活該用一輩子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