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告訴這個車會把送到仰的華國駐緬大使館,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還說讓不用擔心司機,這個男人是老在難的時候看大的,從小帶在邊,跟半個兒子一樣,平常為人很老實,話不多,但靠得住。
夏清把紙條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眼眶逐漸變紅。
終于能回去了!回到那個悉的不用提心吊膽的地方。
可高興之余,夏清又有一不解。
老也是華國人,而且看那個地下室的環境,過得應該并不好,甚至可以說很苦。
為什麼不回去呢?
夏清想不明白,把紙條重新疊好,攥在手心里,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頭的景發呆。
車子在路上行駛了大概一個小時,路不平,顛得厲害,夏清被晃得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越來越沉。
本來不想睡的,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怎麼能睡得著?
可不爭氣,繃了太久的神經松下來,困意就怎麼都擋不住了。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車子停了下來。
“嗯?到了嗎……”
夏清猛地清醒過來,腦袋從車窗邊抬起,向窗外。
外頭的夜黑漆漆的,連個路燈的都沒有。
瞇著眼使勁看了半天,也看不清到底到了哪兒,只能約看見路兩邊黑乎乎的樹影,還有遠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廓。
的心突然提了一下。
按理來說仰是緬甸的大城市,就算比不上國,也不至于連路燈都沒有。
夏清覺有點不對勁,下意識地往車門那邊靠了靠,手指到了門把手上。
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請問……到了嗎?”
問完之後,又想起來,眼前這個開車的男人應該不會中文。
夏清手心里全是汗,漉漉的,在車門把手上。
男人在聽到的話後,手從方向盤上拿了下來,轉頭看著。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剛拿到手的貨。
夏清腦海里警鈴大作。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穩住聲音,又重復了一遍。
“是到了嗎?那我下車了。”說著,手就去拉車門。
可無論怎麼拉,門都打不開,門把手被拽得咔咔響,還是紋不。
夏清忍著驚慌,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對男人說道:“請開一下門,我要下車了。”
男人卻突然笑了一下。
然後他從前座探出子,一只手撐在副駕駛椅背上,另一只手猛地過來,一把就掐住了夏清的脖子。
“啊——!你要干什麼!”
夏清尖出聲,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
拼命往後,後背撞在車門上,兩只手胡地抓著、撓著,指甲劃過男人的手背和胳膊,留下一道道紅印。
使勁踢,蹬在座椅上,蹬在車門上,蹬在他過來的手臂上,可男之間的力氣總歸是有差距。
男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被撓破的胳膊紋不,另一只手不知道從哪兒出一捆拇指的繩子。
他松開掐著脖子的手,趁大口氣的功夫,一把拽過的手腕,繩子纏上去,繞了兩圈,用力一勒。
夏清拼命掙扎,手腕被綁住,又去掙腳踝,可男人的作快得很,三下兩下就把的腳也捆上了。
“放開我!救命!救——”
扯著嗓子喊,聲音在黑暗里傳出去,散得干干凈凈,連個回音都沒有。
男人也不捂的,就看著喊。
夏清嗓子都喊啞了,終于意識到這地方,喊破嚨也不會有人來。
大口大口著氣,渾發抖,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流了下來,糊了滿臉,順著下滴在領上,了一片。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夏清啜泣著,明明剛從一個魔窟逃出來,竟然又掉進了另一個魔窟。
男人見安靜下來,一邊開車,一邊終于開了口。
他說的是有些蹩腳的中文,咬字不準,聲調也怪,“只能怪你來的不是時候,我現在剛好缺錢。”
夏清沒想到他會中文,聲音發抖:“你、你怎麼能這樣呢?明明老那麼信任你……”
男人哼笑了一聲,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語氣輕飄飄的,“什麼東西能比得過錢?等把你賣了,我再送那個老東西下去,把的錢都拿過來。”
夏清的腦子“嗡”的一聲,聽著男人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怨毒。
“那個老不死的,平常我試探著朝要錢的時候,是一點都不給,說攢的每一筆錢都有用,我問有什麼用,也不說,就搖頭,沒想到到了你,竟然一下子給了你那麼多。”
夏清聽著他的話,替老心疼的掉眼淚。
老那麼信任他,以為他還是那個老實本分看著長大的孩子,以為他會幫把人安全送到。
不知道,看著長大的這個人,早就不是從前的樣子了。
“你……”夏清抖地開口:“你不能這樣,把你養大的……”
“養大?”男人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給我口飯吃就養大?我他媽替干了多年的活?一分錢沒掙著!老子可不是養的那條狗,給口飯就搖尾。”
夏清聽著男人的話,只覺得又害怕又惡心。
眼前的男人說著說著,突然安靜了一瞬,他從後視鏡里森森地瞪了夏清一眼。
“要不是干凈的能賣個好價,老子現在就辦了你!嘗嘗——”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一輛車,車燈雪亮,刺得人睜不開眼。
那車來得太快了,快得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轟的一聲,瞬間就撞上了這輛車的車頭。
巨大的沖擊力把夏清整個人甩了出去,腦袋撞在前座的椅背上,眼前一陣發黑。
車子被撞得橫著出去好幾米,胎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尖聲,最後歪歪斜斜地卡在路邊的里不了。
夏清趴在後座上,腦袋嗡嗡作響,耳朵里全是尖銳的鳴。
使勁眨了眨眼,模糊的視線里,看見駕駛座上的男人趴在方向盤上,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