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堯幾步過去,彎腰一把拽住浴缸里的人的胳膊,直接把從水里提了出來,撈到自己懷里。
夏清被突然提起來整個人還懵著,剛才靠在浴缸里,腦子里翻來覆去想著自己的肚子到底該怎麼辦,想著想著,浴缸里的熱氣蒸得昏昏睡,眼皮越來越沉,腦子也越來越糊。
索潛到水里,讓熱水漫過全,想讓自己冷靜一下。
哪想,才剛下去一會兒,還沒來得及想明白什麼,就被人一把從水里拎了出來。
夏清嗆了一下,咳了兩聲,本能地攀住眼前的胳膊。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睜開眼,就看見付文堯那張沉滿是怒氣的臉,聽見他帶著怒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他媽干什麼?!”
付文堯現在簡直氣得要炸。
他這輩子生的所有的氣,都是在遇到夏清之後。
以前在武裝軍里,槍林彈雨、刀口,他都沒這麼憋屈過。
可這個人,三天兩頭讓他上火,讓他發瘋,讓他恨不得把拴在腰帶上哪兒都不許去。
現在倒好,竟然想自殺?
“你他媽想死?”付文堯的聲音帶著不住的怒火,又重復了一遍,“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夏清被他吼得了一下,連連搖頭,“我……我沒有……”
“沒有?”付文堯咬著牙,眼睛通紅,“那你把頭埋水里干什麼?洗澡用洗?”
夏清被他吼得直掉眼淚,哽咽著解釋,聲音斷斷續續的,“我沒有……我就是……腦子昏沉沉的,想清醒一下……”
付文堯看著哭,口起伏得厲害,像是有一口氣堵在那兒,上不去下不來。
但現在冷靜下來,他回想了一下剛才進來時的畫面。
夏清的手是著浴缸邊的,那不像是一個要自殺的人的作,一個真要尋死的人,手應該是松開垂著的,而不是著邊緣不放。
付文堯深吸了一口氣,把那竄到嗓子眼的火生生了下去,強行讓自己的語氣變得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抱著夏清從浴室出來坐到床上,讓坐在自己大上,背部靠著自己的膛。
“清醒什麼?”付文堯手圈在懷里人的腰上,下靠在肩膀上問。
夏清窩在他懷里,知道要是自己回答“在想怎麼才能不生孩子”,付文堯肯定會生氣。
所以斟酌了一下,選了個安全的說辭。
“這幾天都沒有出去……剛才泡澡的時候水汽一蒸,頭就昏昏沉沉的,想清醒一下。”
說完之後,夏清後半天都沒有回答,只有付文堯一聲一聲的呼吸,噴在後脖頸上。
不敢回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就那麼僵著子坐在他上,後背著他膛,著他一起一伏的呼吸。
信了嗎?
這麼半天都沒有說話,應該……信了吧?
正這麼想著,付文堯開口了。
“夏清。”
就兩個字,的是全名。
夏清心里“咯噔”一下,他平時大部分都是“小老婆”,偶爾“清清”,很連名帶姓地。
“說實話,別跟我耍你那個小心思。”
付文堯的聲音從後傳過來,得夏清不過氣。
能覺到腰上的手臂慢慢收,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等開口。
沉默了幾秒。
夏清知道躲不過去了,只能低著頭,小聲開口:“……我在想……孩子……該怎麼辦……”
付文堯一聽,視線向下,落在了夏清的肚子上。
夏清本來剛被從浴缸里撈起來,什麼都沒,覺到付文堯的視線,本能地扯過床上的被子,手忙腳地蓋在了腹部以下的位置,另一只手也環在自己上,遮遮掩掩的,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被子里。
付文堯見這舉,忽然笑出了聲。
“擋什麼?”他語氣輕飄飄的,帶著調侃,“這幾天哪兒沒見過?”
說完,他的手直接進了被子里,糙的掌心上了的肚皮。
夏清渾一僵,還沒來得及躲,他帶著繭子的手已經開始在肚子上打著轉。
“孩子還能怎麼辦,”他的語氣理所當然,“有了老子的種當然是生下來。”
夏清抿著,一副為難的樣子看著肚子上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表。
付文堯看著這副樣子,手上的作忽然停下,他盯著的側臉,眼神從剛才的漫不經心慢慢變得逐漸銳利。
“還是說,”他的聲音忽然低沉下去,“你不想懷老子的種?!還想跑?”
夏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嚇了一跳,連忙搖頭,“沒有!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付文堯盯著,等了好幾秒,只是個半天也沒只是出個所以然來。
他的耐心徹底耗盡了,聲音冷了下來。
“夏清,你是在一個老人的幫助下跑的吧。”
這話一出,夏清的臉一下子白了,渾發冷,手指發抖,連忙抓住了放在肚子上的那只大手。
“不要……不要……付文堯,求你了……不要……只是看我可憐……什麼都沒做錯……求你了……不要……”
付文堯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夏清,他心里那點火燒得難,又舍不得真把怎麼樣,最後只能低頭把臉埋在後頸,牙齒咬住那一小塊細的皮,懲罰地磨著。
夏清疼得了一下,但又因為付文堯剛才的威脅不敢躲,怕他生氣現在就做得出來。
“看你的表現,”付文堯松開牙齒,著後頸那塊被咬紅的皮,“你要是再跑,你前腳剛,我後腳就會一槍崩了。”
夏清渾一僵,乖乖地保證:“我不跑了……不跑了……真的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