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堯對于夏清的回答,并沒有完全相信。
那張小,說的話沒幾句是真的,他早就領教過了。
不過,桑坤哥說的話的確沒錯,弱點這東西,用好了,就是拴住一個人的繩子。
那個老人的事,他只提了一,就嚇那樣。
以後要是再想跑,就得掂量掂量,跑一次,就會有人替擔著。
不是心嗎?不是見不得別人因為遭罪嗎?那他就讓知道,的每一次逃跑,都不是沒有代價的。
——
自從付文堯提過一那個老人,夏清的確安分了很多。
但……
“哇,這幾天是怎麼了?”泰瞧著訓練場中央將人一個一個撂倒的付文堯,不由嘖嘖出聲。
付文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跟吃了火藥似的,把訓練場上的人挨個揍了一遍,還沒停的意思。
平時他練歸練,但不會這麼狠,今天他像是跟誰有仇似的,陪練的幾個人番上,沒一個能在他手底下撐過兩分鐘。
“發什麼瘋?”旁邊有人嘀咕。
泰叼著煙,瞇著眼看了一會兒,轉頭對旁邊的人說:“這是家里那位又鬧了吧?”
他們這幫人平常跟著桑坤出任務,或者各自守著自己的職位忙別的事,不是天天都在基地,但只要一有空,他們就會在訓練場待著。
像他們這種命無時無刻不懸在腦袋上的,上的本事稍微一退化,很可能就會有喪命的危險,今天多練一分鐘,明天可能就多活一口氣。
所以能安生在自己房子里的時間之又。
今天在基地,明天在山里,後天不知道又被到哪個鬼地方去,床都沒睡熱乎過幾次,更別提好好待在家里了。
更何況付文堯得無時無刻都跟在桑坤邊。
老大在哪兒,他就在哪兒,吃飯跟著,談事跟著,連睡覺都在隔壁。
泰蹲在地上,看著付文堯又撂倒一個,著下琢磨。
難道家里那個是因為到冷落,沒人陪著,所以耍小脾氣了?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
這還不好解決?人耍小脾氣的時候,金錢,珠寶,奢侈品,只要到位不就安生了。
自己邊那些人都是這樣。
生氣了,買個包就好了;不高興了,轉筆錢就笑了。
就沒見過幾個不這些東西的,一個不夠就兩個,一沓錢不夠就兩沓,砸到不鬧為止。
泰站起來,拍了拍屁上的灰,朝付文堯走過去,臉上掛著“我懂你”的表。
“我說,”他湊過去,“你是不是冷落人家了?”
付文堯剛把人撂倒,正活手腕,聞言側頭看了他一眼。
泰當他默認了,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人嘛,哄哄就好了,回頭買點東西帶回去,金項鏈啊,珠寶啊,實在不行直接給錢,保證笑。”
付文堯聽完,把手腕活完了,垂下手看著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
“你以為,”他慢慢開口:“我那個,跟你的那些一樣?”
說完付文堯轉就走了。
泰眨了眨眼,扭頭問旁邊的人,“他什麼意思?”
旁邊的人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泰把煙叼回里,吸了一口,瞇著眼看著付文堯走遠的背影,怎麼都想不明白,不都是人嗎?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付文堯練完之後,把巾往肩上一搭,朝著基地的大門走過去。
泰剛才對他說的那些,他能不知道?
什麼金錢珠寶奢侈品,說得好像他沒試過似的。
他給夏清買服買首飾,買一袋子一袋子地往回拎,可那些東西接過來就放在一邊,也沒見多高興。
從他那天拿那個老人來威脅夏清開始,的確是老實了許多,不跑也不鬧了。
甚至他回來的時候,都主上前迎接他。
但除此之外,剩下的時間都會坐在飄窗上,看著外面的景。
那扇窗戶朝著東邊,外面是一條土路,遠有幾棵樹,再遠就是灰蒙蒙的天。
能在那里坐一整個下午,膝蓋蜷著,下擱在膝蓋上,眼睛著窗外,不知道在看什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付文堯有時候站在門口看,看了好一會兒,都沒發現。
那副沒了氣神的模樣,讓他直皺眉。
付文堯正往外走呢,迎面撞上一個人,和夏清差不多,二十出頭的年紀,長得白凈,穿著打扮干干凈凈的,看著就讓人舒服。
是沈梨。
桑坤他爸老部下的兒,爸當年為了保護桑坤他爸,擋了一槍,人沒了。
老爺子心里過意不去,就把帶了回來,一直養在邊,吃穿用度沒虧待過。
和桑坤的關系,現在是屬于糾纏不清的狀態。
說沒吧,這些年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說有吧,又誰都邁不出那一步。
不過……
付文堯看著沈梨,忽然停住了腳步,他不太會哄人,以前沒哄過,也不知道怎麼哄。
但人之間應該比較了解。
夏清的事,他自己折騰了這麼久,那丫頭還是那副蔫蔫的樣子,打不能打,罵舍不得罵,哄又哄不好,他實在是沒轍了。
或許沈梨能有辦法呢?
沈梨見付文堯一直盯著,盯得有點發,試探地開口:“是……找我有什麼是嗎?”
付文堯見狀點點頭,也沒繞彎子,直接問:“人不開心,買什麼都高興不起來,應該怎麼哄?”
沈梨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付文堯?哄人?
這兩個詞放在一塊兒,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在的印象里,付文堯就是那種話不多、臉冷的人,跟“哄”這個字八竿子打不著。
但看著他一直站在那兒眼地盯著自己,不回答好像不太禮貌。
想了想,反問了一句:“因為什麼事不開心呢?”
付文堯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想要不要把那些事說出來。
說夏清跑了,拿老人威脅才老實?說他天天纏著,想讓懷上自己的種?這些好像都不太方便跟外人講。
“就是,”他斟酌了一下,“不怎麼說話,也沒什麼神,天天坐在窗戶邊上看外面,買東西給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