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堯開著車,車速明顯比來時快了不。
來的時候雖然也不慢,但好歹還算穩當,現在這速度,胎碾過坑洼路面的時候車都彈起來了,減震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沈梨被顛得子一歪,手趕撐住座椅。
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人,雖然臉上沒什麼表,但腳底下的油門卻踩到底,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到家。
沈梨心里想著,這是狀態有多糟糕啊,這麼著急。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小樓門口。
付文堯熄火下車,步子大得沈梨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下了車,快走幾步跟上去,在他後問了一句:“什麼名字?”
付文堯歪頭看了他一眼,“夏清。”
沈梨點點頭,跟著他進了門。
剛進門,沈梨就看見一個和差不多大的生站在門口的位置。
穿著一淡的長,頭發半梳著,臉有些白,沒什麼,眼睛也有些懵懵的,像是剛從什麼迷糊的狀態里被人拽出來。
面前的人站在玄關那兒,手還搭在門把手上,看著像是正準備開門。
夏清這幾天還是和之前一樣,聽見車聲就下樓,站在門口等。
因為付文堯說過,他回來的時候要在,不想惹麻煩,所以就乖乖等著,每天差不多的時間,車聲一響,就從飄窗上下來,踩著樓梯下樓,站到門口。
今天也不例外。
但令沒想到的是,一開門,看見付文堯的後還跟著一個人。
和差不多大,長得白凈,穿著打扮干干凈凈的,看著不像本地人。
夏清愣了一下,目從付文堯臉上移到沈梨臉上,又從沈梨臉上移回來。
的眼睛慢慢亮了一點,像是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一時間,夏清有些開心。
那是不是就說明可以離開了?
付文堯有了別的人,就不用把關在這兒了吧?可以回家了吧?
夏清的腦子里一團,各種念頭攪在一起,理都理不清。
站在門口,竟然一時忘了讓開路,就那麼愣愣地杵在那兒,目在付文堯和沈梨之間來回轉。
沈梨也發現了的異常,于是主開口,聲音輕輕的,像是怕嚇著。
“你好,我沈梨。”
夏清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松開搭在門把手上的手。
“我夏清。”說完便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但剛轉過,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被付文堯一把抱了起來。
“誒——”夏清嚇了一跳,本能地摟住他脖子。
付文堯抱著直接往樓上走,梨還站在客廳里,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識趣地沒跟上去,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了。
夏清趴在他肩膀上,往下看了一眼,有點不好意思,“不用招呼一下嗎?”
“嗯,”付文堯頭也沒回,“人,先說事。”
人?夏清愣了一下,沒來得及多想,人已經被抱進了臥室。
上樓後,付文堯在床邊坐下,把放到自己上,面對面坐著。
他的手自然地圈在腰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服怎麼不穿我給你買的其他的?就穿這一?”
夏清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服,“這……舒服。”
付文堯盯著看了兩秒,沒再說什麼,手在腰上拍了拍,語氣緩下來,“沈梨在樓下,一會兒下去跟說說話,媽也是華國人,跟你差不多大。”
夏清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付文堯難得主讓跟別人接,還是個會說華語的人。
點了點頭。
付文堯見狀,低頭在臉上親了一口,“想吃什麼,我帶回來。”
夏清想了想,小聲說了句:“蛋糕……”
這麼久,好不容易能主開口和他要東西,付文堯不得答應,別說是蛋糕,要什麼他都能給弄來。
“好,”他說聲音里帶著不住的高興,“都給你買回來。”
說完他又在夏清的上嘬了兩口。
夏清被他嘬得往後仰了一下,手撐在他口,連忙說道:“下邊有人……”
付文堯看著這副生怕自己做出什麼的樣子,倒是覺得有點好笑。
他難得沒有繼續,只是低下頭,額頭抵著的額頭蹭了蹭,“行了,我走了。”
說完他直起,轉大步出了門。
樓梯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是樓下大門關上的聲音。
夏清坐在床邊,手了被嘬過的,又整了整子,深吸一口氣,往樓下走。
沈梨還在客廳等著,得下去招呼人家。
等下去的時候,看見沈梨正站在窗臺邊,打量著上面擺著的幾盆花。
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那些花上,紅的白的的,開得正好。
“你要喝些什麼嗎?”夏清走過去問。
“啊,水就可以。”沈梨從花上移回視線,在沙發上坐下。
夏清去廚房倒了兩杯水,端過來放在茶幾上。
沈梨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又落在那些花上,停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問:“臺上的花都好漂亮啊,你自己選的?”
夏清搖了搖頭,也在沙發上坐下來。
“都是付文堯買的。”
這幾天付文堯也不知道怎麼了,給買了很多服,大包小包地往家拎。
然後又添了很多零碎的家居用品,什麼靠墊、臺燈、毯子,零零碎碎的一堆。
其中就包括這些不同種類的花,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全都擺在窗臺上,臺上,甚至樓梯拐角也放了一盆。
但這幾天沒什麼心,花開了也沒怎麼看過,每天就是坐在飄窗上發呆,看著外面的天從亮變暗,從暗變亮。
沈梨聽著,目從花上收回來,落在夏清臉上,
“你在這兒……待了多久了?”
夏清想了想,搖搖頭,“應該沒多久吧,不記得了。”
反正每天都是一樣,算與不算,也沒什麼意義。
沈梨點點頭并沒有追問,看得出來,夏清不太想聊這個,換作是,大概也不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