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抬起手,指尖了自己紅腫的,那里還殘留著被撕咬的痛和陸沨的氣息。
“你知道恨和在神經學上是同一個區域激活的嗎?”
系統:【知道】
“極致的恨,就是極致的在意。”林染放下手,語氣平靜。
“我要他恨我,要他把所有的緒都投注在我上。”
“只有這樣,那朵冰冷的高嶺之花,才會為我融化。”
系統繼續擔憂:【哪怕融化後是巖漿?燒的你無完,灰飛煙滅?】
林染低低的笑了笑,隨即收斂笑容,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小統,當我選擇強勢掠奪時我就坐上了賭桌。”
“坐上賭桌的人,總要面對牌掀開的最後一刻,我為贏家,但我也做好出所有籌碼的準備。”
“愿賭服輸,落子無悔,若我滿盤皆輸,那時你這個倒霉的小系統也只能認命,隨我下地獄了~”
林染惡趣味的挑了挑眉。
系統沒說話,許久後緩緩道: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類】
【不過,我反而越來越喜歡你】
【我們會打敗劇力量的,我相信你!】
林染勾了勾角,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回應,“謝謝,我也相信我自己。”
*
清晨六點,陸沨的手機響了。
昨天林染離開前,當著他的面設置的特殊提示音。
明明是治愈的旋律,聽在陸沨耳朵卻是焦躁不安。
仿佛是林染對他的步步。
他睜開眼,盯著斑駁的天花板看了三秒,才手過枕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簡潔到冷酷的界面。
打開聊天件,置頂的頭像是一朵紅玫瑰的油畫,昵稱只有一個字母:L。
【八點,京大東門】
沒有詢問,沒有商量,只是命令。
如同主人召喚僕人。
陸沨盯著那行字,手指收。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把手機砸碎,想沖出門去找上林染,告訴——
什麼賭約,去死吧!
可現實如冰冷的鎖鏈,纏繞著他的脖頸。
他緩緩坐起。
窗外天剛蒙蒙亮,老城區的清晨有鳥鳴和遠早市模糊的喧鬧。
養父母應該還沒醒,昨晚的混讓全家疲力盡。
父親的失業,高利貸還沒解決,母親的藥也不能斷……
而這一切,都系在那個孩一念之間。
陸沨穿上普通的白襯衫牛仔,輕手輕腳地洗漱。
鏡子里的他,上殘留著昨天被自己破的細小傷口。
他指尖輕輕按了按,還有輕微的刺痛。
六點二十,他出門。
沒有驚父母,只在餐桌上留了張字條:【早出,去學】
*
京大東門十分寬敞,馬路對面都是住宅區。
學生們三三兩兩進出不是很多。
陸沨在門口站定,目掃視,什麼都沒有。
八點整,一輛加長豪華轎車無聲停到他面前。
後車窗降下一半,出林染的側臉。
今天穿了件米白針織衫,長發松松地編側辮,看起來比昨天和許多。
如果忽略眼中肆意的神采。
“上車。”說。
陸沨沒,“去哪?”
“吃早餐。”林染挑眉,“怎麼,陸同學第一天當僕人,就想違抗主人的命令?”
“僕人也有人權。”
“你有呀。”林染輕笑,“你可以選擇上車吃,或者不上車然後看著家里……”
“夠了。”陸沨打斷,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空間很是寬敞,彌漫著淡淡飯香和豆香。
林染面前的桌板上擺著致的明餐盒。
水晶蝦餃、蟹黃小籠、燕窩粥,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豆漿。
“你的。”指了指面前的餐食。
“怎麼樣,當我的僕人這待遇還不錯吧?”
“是不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看著得意的笑容,陸沨眼眸微斂,“我吃過了。”
“撒謊。”
“你只是不想吃我的東西罷了。”林染輕嘲。
陸沨了沒說話。
說的對。
他確實沒吃,但也不想吃的東西。
林染也不惱,恣意的靠到椅背,悠悠道:“吃不吃,等下著肚子工作可別說主人待你。”
“工作?”陸沨抓住關鍵詞,“什麼工作?”
“陪我上課。”
“藝系今天上午有節大課,西方史。”
“你坐我旁邊,幫我記筆記,端茶遞水,滿足我一切需求。”
陸沨盯著,“我是建筑系。”
“所以呢?”林染睨他,“僕人還要挑工作容?”
“陸同學,賭約說的清清楚楚,隨隨到,言聽計從,我你陪我上課,你就得陪,還是說,你想毀約?”
語氣輕飄飄,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陸沨沉默片刻,拿起豆漿抿了口。
口醇厚,香氣十足,和他以往在路邊小吃店里買到的完全不是一種食。
食沒有罪過,但他卻難以下咽。
他放下杯子,平靜開口,“高利貸和我爸的工作,你會理吧?”
林染眼神玩味,“你在求我?”
“我在確認。”陸沨聲音繃。
“賭約我輸了,你也得到你想要的,按照約定,你不該我的家人。”
“好說~”林染慢悠悠道:“高利貸我先幫你家墊付,你爸的工作我今天就安排到我家公司當廠間管理員,錢多事又。”
“如果你夠乖,就連你媽的藥錢我都愿意出,是不是很?”
陸沨的手猛地攥。
給他帶來風雨,又惺惺作態擺出施舍的架勢。
真是可笑至極!
“別總繃著。”林染笑了笑,“僕人要有僕人的樣子,板著臉給誰看?來,笑一下。”
陸沨沒笑。
他松開攥的手,眼神冷如寒潭。
林染與他對視幾秒,忽然覺得無趣。
收回目,重新看向窗外,語氣淡了些,“放心吧,你家人暫時安全,至在這個月。”
暫時。
陸沨捕捉到這個詞,心沉了沉。
*
車子駛進校園,在藝系教學樓前停下。
林染推開車門,回頭看他:“跟上。”
走在前面,步履從容,驕矜的像是頭戴皇冠的公主在巡視的封地。
也確實是豪門公主。
陸沨跟在後一步的距離,手里拎著塞過來的書包。
京北校草和藝院院花,這個組合引來無數側目。
“那不是陸沨嗎?我去,他怎麼跟著林染!”
“我聽說昨天陸沨家里出事,是林染幫忙擺平的。”
“什麼幫忙,我看是易吧,你看陸沨那臉明顯一萬個不愿……”
竊竊私語像細的針,扎在陸沨背上。
他直脊背,面沉如水,將所有緒鎖在眼底深。
林染仿佛沒聽見,徑直走進階梯大教室,在第三排正中央坐下。
那是慣常的位置,視野最好,也最引人注目。
但這些目對而言本不算什麼。
陸沨輕蹙眉頭,只能在旁邊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