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坐在靠窗的位置,漫不經心地攪著杯中的咖啡,看著窗外匆匆而過的學生。
對蘇婉魚的邀約并不意外,小白兔主被急了,終于要朝亮出爪子。
蘇婉魚走進來時,臉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不再是以往那種溫和,而是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走到林染對面坐下,沒有點東西,直接開門見山。
“林染,我們談談。”
的聲音因為張而有些發,但努力維持著鎮定。
“談什麼?”林染靠向椅背,姿態慵懶,“如果是關于陸沨,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蘇婉魚被輕慢的態度激怒,聲音提高了一些。
“林染!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過分?!你憑什麼強迫陸沨哥哥?憑什麼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威脅他?你這是在犯罪!”
“犯罪?”林染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笑出聲。
“蘇婉魚,你腦子被門了?我追求我喜歡的人,用我的方式,怎麼就犯罪了?陸沨和他的家人,截至目前到任何傷害了嗎?我不僅沒傷害他,還幫他解決家里的困難。”
“你要報警就去報,看看你的陸沨哥哥會不會謝你。”
“你——!”
蘇婉魚被堵得說不出話,腔劇烈起伏。
“你這本不是追求!你這是強迫!是控制!陸沨哥哥他本就不喜歡你,他非常討厭你!”
“哦?”林染放下咖啡勺,微微前傾。
“他不喜歡我,難道喜歡你?那你倒是讓他喜歡你啊,讓他跟你在一起啊。”
語氣輕松,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大家公平競爭,你追你的,我追我的。怎麼,追不到,就跑來指責我的追求方式不對?小朋友,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
“我……”蘇婉魚被嗆得一陣氣悶,重新組織語言。
“林染,你說的公平就是仗著家里有錢有勢威脅陸沨哥哥,這算什麼公平?”
“那你說說,怎麼才算公平?”林染歪著頭看,“我退出,讓你和他在一起,這才公平?”
蘇婉魚肺管子都氣炸了,“陸沨哥哥喜歡的是我!要不是你用手段,我們早就在一起了!”
林染挑眉,“以前沒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在一起?”
“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夠你表白一百次了。但你說了嗎?沒有。為什麼?因為你不敢。你怕被拒絕,怕連朋友都做不。”
這話像一把刀,準地刺進蘇婉魚最脆弱的部位。
氣到臉煞白,急切反駁,“我沒有不敢!”
“我只是不想給陸沨哥哥力!他那麼辛苦,我要考慮他的!”
“所以你就等著他自己發現?等著命運安排?”林染嗤笑,“蘇婉魚,你太天真了,這個世界,好東西都是搶來的。”
“等?等到最後就是別人的。”
林染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玻璃杯底到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婉魚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試圖找回自己的語言。
盯著林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林染,不管你說什麼,我告訴你我和陸沨哥哥都是深厚的青梅竹馬,我們走到一起是順理章的事。”
“是你用卑劣的手段橫一腳,強迫他,威脅他,你知道你這種行為是什麼嗎?”
“你是破壞別人的第三者!”
“你的豪門教養就是讓你去當別人的小三嗎?!”
試圖用“青梅竹馬”和“兩相悅”來占據道德制高點,用“第三者”的標簽來打擊林染。
然而,林染聽完,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
只是那笑意毫不達眼底,反而冷得瘆人。
眼神犀利如刀,“蘇婉魚,拿你那套青梅竹馬的陳詞濫調道德綁架我,因為——”
頓了頓,紅勾起一個近乎惡劣的弧度。
“我、沒、有、道、德。”
蘇婉魚徹底愣住。
沒有道德?
一個人怎麼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
林染靠回椅背,語氣輕松,“既然你這麼喜歡他,那就用你的溫去征服他,用你青梅的誼去打他。”
“但如果輸了——”
頓了頓,笑容變得有些鋒利。
“也別哭哭啼啼說別人搶了你東西。”
蘇晚的臉徹底白了。
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染起,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陸沨現在是我的僕人,隨隨到。小魚妹妹,你要加油~”
“畢竟,要跟一個能掌控他生活方方面面的人競爭,難度可不小。”
拿起包,轉離開。
走到門口時,林染回頭看了一眼。
蘇婉魚坐在那里,低著頭,肩膀微微抖。
但當抬起頭時,林染看見那雙明亮的眼里,有什麼東西碎裂,又有什麼新的東西滋生。
勾了勾角,推門而出。
人生如戰場,誰都不可能一直是常勝將軍。
但沒有退路。
不管對手是冷漠的男主,黑化的主,還是那幕後強大的劇力量。
想要活,就必須打贏這場仗!
*
蘇婉魚獨自坐在原地,控制不住地微微抖。
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憤怒、不甘和被徹底蔑視的辱。
林染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最後一幻想,也徹底激怒了。
公平競爭?
讓加油?
那個惡毒的人,分明是在嘲笑的無能!是在炫耀對陸沨哥哥的掌控!
如果沒有林染,陸沨哥哥不會拒絕,也不會活得這麼痛苦,他們一定會有一個好的未來!
憤怒和嫉妒在蘇婉魚灼燒的心中牢牢扎。
的眼神里,第一次浮現出翳而執拗的暗。
林染,謝你給我上了一課。
告訴我什麼是弱強食。
但你別得意的太早!
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備注為“杜昊”的名字。
他是金融系大四學長,家里有些背景,正在追求。
因為很大男子主義,很反,但現在......
他或許能為手里一把好用的刀。
蘇婉魚咬了咬,編輯一條信息發送。
【學長,這周末我有時間,可以一起去玩】
想要利用對方做事,總要給點甜頭。
幾秒後,消息很快得到回復。
【好,那我到時候去接你!】
*
林染走出咖啡館,坐進路邊等候的豪華轎車。
打開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找到備注為“所有”的黑調海水頭像,發送信息。
【晚上八點,迷蹤酒吧,報我名】
沒有稱呼,沒有解釋,只有時間地點。
手機震,回復來了。
只一個字:【嗯】
看著那個簡潔的回復,林染角勾起一抹難以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