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頁一頁的翻看。
不同場景，不同角度，不同表的他。
有些是完整的素描，有些只是速寫，有些甚至只是局部的細節——
他握著筆的手，低垂的睫羽，襯衫領口下若若現的鎖骨......
翻到最後幾頁，陸沨的手指頓住。
那是昨天在圖書館樓梯間的畫面。
昏暗的線下，林染踮腳咬在他鎖骨上。
畫面定格在那個瞬間，鉛筆線條比前面的都重，幾乎要劃破紙張。
能看清他仰頭時頸部的筋脈，能看清林染攀著他的纖細雙手，能看清兩人間那種扭曲的、充滿張力的氛圍。
畫的右下角有兩個小字，是林染的字跡：標記。
陸沨盯著那幅畫，呼吸漸漸急促。
最早一幅畫是三四個月前，那時他甚至還不認識林染。
而早就開始觀察他。
并開始畫他。
他頭發。
抬頭，看向窗邊的孩。
正著一顆車厘子送進里，嫣紅的瓣含住深紅的果實，輕輕一咬，染上角。
出舌尖掉，然後注意到他的視線，抬眼看他。
“看我做什麼？”聲音懶洋洋的。
陸沨默默舉起手里的素描本。
林染的表凝固了一瞬。
只有一瞬，快到陸沨幾乎以為是錯覺。
下一秒，已經站起來，快步走過來，一把從他手里走素描本，“啪”地合上，扔回屜最里面。
然後從屜里拿出一個普通的筆記本，塞到他手里。
“用這個。”
的語氣恢復慣常的冷淡和命令口吻，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
轉又回到搖椅上坐下。
陸沨看著一系列的作，看著微微泛紅的耳尖，心中那點震驚和異樣的緒，漸漸沉淀下來。
轉化為更復雜的茫然和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翻開那個空白的本子，視線沒有焦點。
沉默幾秒後，他開口。
“那些畫……”
“練筆而已。”林染打斷他。
陸沨了，沒再出聲。
練筆是絕對畫不出那些。
不愿意承認，他也不愿點破。
他沉下心來，開始將自己剛才看文件時的所思所想，一條條認真記下。
努力將注意力拉回純粹的專業領域。
房間里再次陷沉默，但氣氛卻與之前截然不同。
一種無形的、微妙的張力在空氣中彌漫，混合著、車厘子的甜香，以及某種呼之出、未被點破的東西。
一個小時後，陸沨寫完最後一筆，放下筆朝林染去。
“寫好了。”
“拿過來。”
陸沨起走過去，將筆記本遞出。
他俯視的位置恰好能看到鎖骨下一片瑩白的。
眼睛像是被燙到，趕忙撇過視線。
林染對此毫無所覺，接過筆記本，隨手翻了幾頁。
字跡工整有力，條理清晰，每個建議都附上了理由和可能的解決方案。
不是敷衍，是真的認真思考過。
男主果然跟原著里一樣，雖然熱建筑設計，但卻對金融領域有著極強天賦。
這也是之後他被頂級豪門認回，能快速長出來的原因。
林染合上筆記本放在一旁，“明天上午，等我聯系，你可以走了。”
陸沨“嗯”了聲，轉離開。
穿過大廳，走出別墅。
管家跟出來，“陸先生，小姐安排了車送您。”
“不用，謝謝。”
陸沨生地拒絕，頭也不回沿著來時的路，大步離開。
他需要走路，需要吹風，需要理清腦子里一團麻般的思緒。
＊
房間里，林染站在落地窗前，管家敲門進來匯報。
“小姐，陸先生拒絕了司機送。”
“他樂意著下山，隨他。”林染語氣沒什麼起伏。
“是。”管家應聲，但沒有立刻離開，“小姐，恕我直言，您似乎對這個陸先生不太一樣。”
林染轉頭看他，“哪里不一樣？”
“您幾乎不帶外人回家，更不會讓人進您的房間。”管家斟酌著措辭，“而且，您似乎……很在意他。”
林染笑了，那笑容有些復雜，“周叔，你在林家工作多年了？”
“從小姐出生開始，二十年了。”
林染輕聲道：“那你應該知道，我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他也一樣，只是…比較難搞一些。”
管家微微躬：“明白了。”
管家退出帶上門，林染腦海里響起系統略帶喜悅的播報聲。
【宿主，男主意值加50，當前意值為（負50）從極度厭惡到中度厭惡，再接再厲！】
林染著盤山公路上那道影，勾了勾角。
只是將從前的心意攤開給他看。
無論增不增意值，也算是給曾經的自己一個代。
但這加了五十的意值後還能是負五十，只能說盤太厚，男主對恨意太深。
不過這樣的數值掠奪起來才有意思。
開始期待明天該怎麼玩他。
林染已經有了想法......
＊
周日上午九點，陸沨被手機特定提示音驚醒。
他昨晚輾轉反側，直到後半夜才勉強睡。
夢里怪陸離，一會兒是素描本上自己的畫像，一會兒是下林染上那抹刺眼的鮮紅，一會兒又是酒吧里那杯灼燒嚨的烈酒。
他按著作痛的太，劃開屏幕。
林染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下樓】
連個標點符號都欠奉。
他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手指懸在鍵盤上，最終什麼都沒回。
關掉手機，換服洗漱。
客廳里，養母正在拖地，見他往外走，抬起頭，“小沨，早飯在鍋里。”
“不吃了，有事。”
養母點點頭，“好，那你注意安全。”
陸沨下樓走出單元門，深秋的風帶著涼意。
他拉上夾克衫的拉鏈，雙手進口袋，一抬眼就看見那輛悉的跑車。
火紅的跑車張揚的停在破舊小區門口，和周圍堆積的雜形刺眼對比。
車窗降下，林染坐在駕駛座戴著墨鏡，長發被窗外一陣風吹得微揚。
沒看他，只是抬了抬下，“上車。”
今天穿了件白肩針織衫，鎖骨清晰可見，下面是條淺牛仔，難得一見的休閑裝扮，卻依然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路邊賣早餐的大媽頻頻側目，幾個晨練回來的大爺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陸沨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去哪？”他系上安全帶，聲音淡漠。
林染發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到了你就知道。”
陸沨不再追問，反正答案不由他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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