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杜昊從公寓停車場出來時,心不錯。
他剛和蘇婉魚通了電話,約好周末一起去看藝展。
走到自己車前,他掏出車鑰匙。
突然,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杜昊還沒來得及回頭,後腦就遭到重擊。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他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在後,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頭痛裂,里有腥味。
他費力地抬起頭,看到前方擺放著一張與周遭環境格格不的皮質單人椅。
上面坐著一個人。
昏暗的線勾勒出那人的影。
穿著簡約的白風,翹著,手里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開合間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火照亮沒什麼表的側臉,得驚心魄。
旁邊站著七八個年輕男人,穿著打扮皆是不凡,但此刻都抱著手臂,眼神不善地盯著他,如同盯著掉進陷阱的獵。
“醒了?”
林染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工廠里回響。
杜昊掙扎著想站起,但一,又跪了下去,“林染!你踏馬瘋了?憑什麼綁我?”
“憑什麼?”林染停下把玩火機的作,抬眼看他,“你心里沒數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杜昊怒吼,“你趕放了我!你這是非法囚!”
林染將打火機隨手一拋,撿起地上的棒球。
旁邊陳超接住打火機,將自己里叼的煙點燃。
林染拎著棒球,不不慢地走向杜昊。
高跟鞋敲擊水泥地面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工廠里回,每一下都像敲在杜昊的心尖。
看著林染手中的兇,杜昊眼中閃過幾分恐懼,厲荏地吼道:“你想干什麼?!我警告你別來!!”
林染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他,紅微啟,勾出嘲諷的笑。
“找黑客毀我名聲,玩得呀~杜。”
杜昊渾一僵,瞳孔驟。
怎麼會知道?!
“你、你有證據嗎?”他梗著脖子,怒目而視,“沒有證據,你就是誣陷!”
“證據?”林染歪了歪頭,似乎思考了一下,很誠實地回答,“沒有。”
杜昊剛松一口氣,下一秒,林染手中的棒球毫無預兆地揚起,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在他肩膀上!
“咚!”的一聲。
他發出慘,整個人被砸倒在地。
巨痛從肩膀傳來,他覺骨頭可能裂了,冷汗瞬間浸後背!
林染抬腳踩住他的肩膀,微微用力,“跟我裝?”
“呃啊——!”
杜昊發出凄厲的哀嚎,疼痛幾乎讓他暈厥。
林染俯視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臉,聲音依舊平穩,“現在,有證據了嗎?”
杜昊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用仇恨的眼神瞪。
“哦,還沒有。”
林染自問自答,腳下又加了力道,滿意地聽到他更加凄厲的慘。
“沒關系,我打到你承認,不就有證據了?”
用棒球侮辱地拍了拍杜昊冷汗淋漓、沾滿灰塵的臉。
“杜,你這骨頭沒你的,也不知道能經得起我幾?”
杜昊從小到大生慣養,橫行霸道,何曾過這種皮之苦?
他看著林染那冰冷的眼眸,疼痛和恐懼正在瘋狂摧毀他的心理防線。
但他還殘存著一僥幸和屬于大爺的桀驁子,忍著劇痛嘶吼。
“林染!我是江城杜家爺!你敢對我下這麼重的手,就不怕引起兩家紛爭嗎?!”
他試圖用家族勢力來威懾。
林染聽了,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無聊的笑話。
移開腳,蹲下,與癱在地上的杜昊平視。
眼睛在昏暗線下幽深如潭,清晰地映出杜昊狼狽不堪的倒影。
“杜昊,”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你看清楚,這里是京市。”
“杜家?”
頓了頓,角勾出極致的嘲諷,“算個什麼東西。”
“你......”杜昊被話里的輕蔑震得呆住。
林染慢條斯理接著道:“你爸杜建明在外面養了兩個私生子,他們一個比一個會討你爸歡心,有一個甚至已經在接公司業務,對吧?”
杜昊臉瞬間慘白如紙,這件事除了杜家人沒人知道,林染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覺得,為了你這個不、只會惹是生非的兒子,你那位明現實的父親,會不惜一切代價跟我林家對上嗎?”
林染頓了頓,看著杜昊眼中最後一亮徹底熄滅,才緩緩給出最後一擊。
“還是說,他會認為這是一個…順水推舟,換掉繼承人的好機會?”
杜昊渾一僵,如同被瞬間走了脊梁骨,連疼痛都仿佛覺不到。
林染的話像一把手刀,準地剖開他華麗外表下最不堪、最脆弱的真相。
父親對他的忽視,對私生子的偏,家族部的暗流涌……
這一切,都被林染赤地攤開在眼前。
如果今天的事鬧大,林家追究到底,甚至反過來扶持私生子……
那他失去的,將不僅僅是尊嚴和健康,會是整個杜家的未來!
權衡利弊,強烈的求生和對自己境的清醒認知,瞬間倒了一切。
“我說......”杜昊認命般開口。
“是我做的,是我找的黑客讓他P圖,目的就是想讓你名聲掃地。”
“還有呢?”
“還有...”杜昊頓了頓,“沒了。”
林染冷哼一聲,“你當我好糊弄?”
“是現在就識時務,還是我打到你說完?”
話音落下,林染朝陳超等人招手,“來。”
幾人迅速圍了上來。
杜昊心臟一,閉著眼豁出去般吼道:“蘇婉魚!”
“是!是找我說你欺負,讓我幫出氣!”
杜昊滿眼悲痛和絕。
他不想供出蘇婉魚,但林染的態度明顯知道還有其他人。
如果他不說,後果不堪設想。
林染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揮了揮手,陳超等人退開。
“早這麼痛快,不就不用這些皮之苦?”
杜昊趴在地上,不敢回。
林染重新坐回椅子里,“給你指條明路。”
“自己去警局自首,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包括蘇婉魚的部分,一五一十代清楚。”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說,但後果自負。”
杜昊猛地抬頭。
自首?
那他這輩子不就毀了!
堂堂杜家繼承人,怎麼能是個坐過牢的?!
此刻什麼自尊,什麼,在他前途面前通通不重要。
他跪趴著往前挪兩下,神殷切。
“林染!我知道錯了!我們私了好不好?別讓我自首!我真的不能自首!”
林染挑眉,“不想自首啊...那就不好辦了~”
拖長尾音,笑容像只勝券在握的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