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教學樓的天臺荒廢已久。
銹蝕的鐵門半掩著,陸沨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林染背對著門口,站在天臺邊緣的欄桿旁。
纖細的背影在秋日蒼白的天空下,有種世獨立的孤絕。
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來了?”
“嗯。”陸沨停在距離三米的地方。
“來興師問罪?”林染轉過,臉上沒什麼表。
“不是。”陸沨沉聲。
“那是什麼?”
風把林染一縷頭發吹到臉上,抬手撥開,作隨意又慵懶。
從後照過來,給整個人鍍了層淡淡的金邊,但那雙眼睛依舊冰冷。
“我相信你不會誣陷。”陸沨避開的目,向遠方,“但小魚也不會做出那種事。”
林染嗤笑一聲,“陸沨,你了解你的小魚妹妹嗎?”
“我們一起長大。”
“所以呢?”林染走近一步,“人是會變的,尤其是而不得的時候。”
陸沨抿了。
“你的小魚妹妹,”林染停在他面前,抬頭看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了。”
“你想怎麼理?”陸沨避開這個話題,直接問。
林染挑眉,“你猜?”
“……”
“我想讓從京大消失,你覺得怎麼樣?”林染眼神玩味。
陸沨目瞬間冷下,“你不能這麼做。”
林染嗤笑,“我為什麼不能?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說三道四?”
“你——”
“我什麼?”林染打斷他,“你是不是想說我不可理喻?囂張跋扈?惡毒狠辣?”
陸沨看著,膛起伏。
他的確想說這些。
林染看他氣的不輕,心大好。
雖然暫時不了主,但氣一氣男主也是不錯的。
陸沨深呼吸後,克制緒問:“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
這個問題讓林染的眼睛亮了起來。
那是一種危險的、興的。
沒有回答,而是出手掐住陸沨的脖子。
拇指抵在他結,底下管的波。
陸沨瞬間繃,沒有反抗,神晦暗看著。
林染推著他,直到他的背抵上天臺冰涼的鐵欄桿。
欄桿不高,直到腰際。
半個子懸空在外,下面是九層樓的高度。
“怕嗎?”林染踮起腳,呼吸灑在他邊。
他清冷的眼,沒有毫恐懼彩。
林染揚了揚角,忽地吻了上去。
不是溫的吻。
而是帶著侵略和懲罰的啃咬。
咬破他的下,腥味在兩人齒間彌漫。
的手掐著他的脖子,力道時輕時重,像在玩弄獵的野。
陸沨繃了一弦。
所有的全部被調,耳邊呼嘯的風吹了心跳的節拍。
一可恥、不控制的栗從脊椎骨竄出。
林染重重吮吸後停了下來。
退開一些,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冷清的雙眸充斥著抑、憎惡的緒。
“恨我?”林染輕聲問,拇指過他被咬破的,將抹開。
“那就記住,這種恨是誰帶給你的。”
話音落下,再次吻上去。
這次不再是撕咬,而是纏綿的深吻。
松開掐著他脖子的手,轉而環住他的脖頸,舌尖掃過他口腔每一寸,強勢又繾綣,像在宣示主權。
襯衫糾纏,呼吸融。
陸沨幾乎要被瘋!
他的手垂在側,緩緩抬起,懸在半空,最終...攬住林染的腰——
狠狠的往懷里扣!
理智在尖。
恨意在肆。
陸沨閉上眼睛,的溫,的香氣,掌心移的軌跡。
心跳失衡,奔涌,帶著自般扭曲的快!
上癮...瘋狂的上癮......
想要更深的勾纏!
惡心...強烈的惡心......
自我深深的厭棄!
兩勢力幾乎將他撕碎......
天臺門外,蘇婉魚過門,盯著里面的一切。
的手死死捂著,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個總是清冷自持的陸沨哥哥,那個對永遠溫和有禮的陸沨哥哥......
此刻正被林染這個惡毒的人按在欄桿上深吻。
而他甚至摟著林染的腰!
蘇婉魚的眼淚無聲地滾落。
但很快,眼淚就被怒火燒干。
取而代之是一種冰冷、尖銳的恨意。
林染。
都是林染!
如果沒有,陸沨哥哥還是那個干凈、驕傲的陸沨哥哥。
如果沒有,現在站在他邊的人應該是自己。
如果沒有林染……
蘇婉魚拳頭攥得更,指甲嵌在里,刺的生疼,但完全不在乎。
只在乎門里那一幕。
那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蘇婉魚幾乎要沖出去,推開那扇門把他們分開,但殘存的理智讓不敢。
怕竹馬看見怨毒的樣子。
怕林染對展開打擊報復。
蘇婉魚告訴自己,一定要沉住氣!
*
天臺上,林染終于松開了陸沨。
退後一步,看著他被吻得紅腫的和意迷的眼神。
“爽嗎?”
聲音帶著親吻後的沙啞。
陸沨沒回答,別開了臉,天臺的微風吹不走他炙熱的溫。
林染勾起角,“想讓我放過蘇婉魚,可以。”
陸沨看向。
林染歪了歪頭,“可我現在很不爽,你該怎麼做?”
手,指尖隔著襯衫抵上他的膛,順著的廓一路下——
劃過腹,停在皮帶上方。
陸沨腰瞬間一,耳陡然變得更加灼熱。
他看著林染,林染也看著他。
兩人目在空中對峙。
風聲呼嘯。
遠傳來場上學生打球的喧鬧聲,但那些聲音很遙遠,像是另一個世界。
最終,陸沨的手了。
他抬起手,向自己的皮帶。
金屬扣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皮帶被出。
黑的皮帶在手中像一條鞭子,他對折後放到手里。
眼神晦難明。
里面有著他自己都不了解的緒。
林染握住皮帶,在手里掂了掂,然後抬手,用皮帶輕佻地拍了拍他的臉。
“夠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