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沨啞口無言。
他無法否認,他確實吃醋了。
看到柯晏庭對林染示好,看到林染對柯晏庭笑,心里就像破開了口子,疼的厲害。
他不想告訴林染自己的。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前行。
林染也沒再追問。
陸沨轉頭看,心里突然涌起一強烈的沖。
“林染,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麼?”
他聲音很低,帶著一破釜沉舟的勁。
林染笑了笑。
那笑容在昏暗的線下有種驚心魄的艷麗,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冰錐一樣刺進陸沨心里。
“我的玩。”
空氣凝固。
陸沨盯著,眼里的一點點熄滅。
玩。
事到如今,依然還是這麼定位他。
那些曖昧與親昵,那些偶爾的溫,都只是戲弄他的一種手段。
在心里,他永遠只是那個可以隨意使喚、隨意丟棄的玩。
接下來一路無話。
車子停到小區門口,陸沨開門下車,頭也不回。
林染坐在車里,踩下油門,車子駛離。
腦海里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男主意值+5,當前意值(60/100)】
系統疑:【宿主,男主明明那麼傷心怎麼還加了意值?】
林染挑眉,“因為痛,才讓他意識到。”
【啊?】
林染解釋,“他心里恨我,不愿意承認已經上我,而我要做的是他承認,他主放下所有的恨意。”
“在他以為關系升溫時,我就要朝他潑冷水。”
【我明白了宿主】
*
接下來幾天,林染左等右等,沒等來劇力量出手,等到了柯晏庭生日這天。
柯家別墅燈火輝煌。
林染踩著銀細高跟,一襲黑抹長曳地,擺上綴著細碎的水晶,走時折出點點流。
沒帶任何配飾,只在耳後別了一朵白玫瑰,長發松松挽起,出纖細的脖頸和致的鎖骨。
剛走到別墅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悠揚的弦樂聲。
推開雕花大門,奢華的宴會廳映眼簾,水晶吊燈懸掛在天花板中央,折出璀璨的芒,香鬢影,觥籌錯。
林染目掃過人群,很快就定格在角落。
陸沨穿著一深灰西裝,姿拔,袖口挽起,出遒勁的腕骨,手里端著一杯香檳。
他的出現倒是讓林染有些意外。
上周用餐之後,在有意冷落下,兩人開啟冷戰。
陸沨邊站著穿鵝黃蓬蓬的蘇婉魚。
在看到林染時,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林染收回視線,沒什麼表地徑直走向餐臺取酒。
剛拿起一杯威士忌,後就傳來柯晏庭的聲音。
“還以為你不來了。”
林染轉過。
柯晏庭一白定制西裝,領口別著鉆石領針。
他走到邊,接過手里的酒杯,換了一杯度數更低的氣泡酒遞去。
“喝這個,胃里舒服些。”
林染莞爾一笑,接過新酒杯。
柯晏庭被突如其來的笑容晃了眼,目在臉上停留了幾秒,語氣真誠,“你今晚真。”
“我有不的時候?”林染挑眉。
“沒有沒有~”柯晏庭笑容開懷。
宴會廳另一頭,陸沨默默注視,仰頭把杯里的香檳一飲而盡。
此時,場中響起一首舒緩的華爾茲。
柯晏庭放下酒杯,朝林染手。
“麗的林小姐,賞臉跳開場舞?”
這是上周早就說好的,林染自然毫不猶豫把手放了上去。
兩人優雅舞池中央。
柯晏庭舞步很穩,帶著林染旋轉,黑擺綻開又收攏。
燈打在他們上,周圍的人都自覺讓出空間。
陸沨站在舞池邊緣,眼睛死死盯著那。
每一幀畫面都像針,麻麻扎進他心里。
蘇婉魚在旁邊小聲開口。
“聽柯先生說今晚就要將林染介紹給他的父母,看來柯家和林家聯姻在即。”
“陸沨哥哥,你——”
話沒說完,陸沨猛地轉,走向酒水臺。
拿起一杯酒,仰頭灌下。
酒燒過嚨,卻不住心里那灼燒的邪火。
聯姻?
林染把他變現在這個樣子,拍拍屁想要?
做夢!
一支舞跳完,掌聲響起。
柯晏庭牽著林染的手走出舞池,沒有松開,直接帶走向宴會廳另一側貴賓休息區。
那里坐著幾位長輩,最中間的是柯晏庭的母親——譚素梅。
譚素梅保養得很好,五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像四十出頭。
穿著深紫的旗袍,頭發挽優雅的發髻,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鏈。
看到柯晏庭帶著林染過來,出溫和的笑容。
“媽,這是林染。”柯晏庭向介紹。
譚素梅不聲的打量,然後笑著出手,“林小姐,晏庭經常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林染握住的手,“伯母謬贊。”
柯母拉著林染的手沒有松開,反而輕輕拍了拍,“我一直讓晏庭帶你來家里坐坐,這孩子總說忙,今天可算是見到人了。”
周圍幾位夫人也跟著笑起來,眼神在柯晏庭和林染之間來回掃視。
見林染沒接腔,柯母繼續道:“我們柯家就需要你這樣的兒媳,聰明,能干,樣貌又好,染染啊,你父母最近還好吧?改天我們兩家約著一起吃個飯。”
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林染。
林染臉上笑容不變,輕輕回手。
“伯母說笑了,我現在只想發展事業,婚姻大事暫不考慮。”
氣氛一瞬間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