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空間中,爻清一面翻看078提供的世界資料,一面用余打量著周圍環境。
078的電子音依舊聲線平緩,卻比兩人剛見面時多了幾分緒的波。
“……這個世界難度比較小,適合新手。”
“宿主可以考慮在這個世界多收集些演繹值,刷刷評級,第一次完世界任務有限定獎勵拿。”
要知道,078可是很給自己宿主講這些門知識。
畢竟主系統沒有規定一定要說這些,它以往也懶得給自己增加工作量。
爻清可是自己一眼相中然後又費勁簽下來的好苗子,稍微認真點養吧,別不小心玩死了。
總要先回本才行。
078如是想著。
爻清按下自己已經迫不及待的心,他虛心問078:“我要扮演什麼人?怎麼收集演繹值?”
伴隨著078的回答,四周藍流閃爍,“宿主要扮演的人可以在系統倉庫里取,取人分評級E,D,C,B,A,S六種,S級之上要靠宿主自行升級。”
“人據評級,所擁有的能力,以及能力數量不同。”
爻清點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幕上078的圖標。
“取的人據評級不同,其人背景,形象詳略程度不同。宿主可以選擇直接使用或完善人。”
怕爻清不理解這一點,078還特地舉了個例子,“假設宿主取到了E級人,可以直接開始扮演,也可以選擇先完善人。”
“人可以據完善後人形象的立和飽滿程度,再進行一次評級。”
還可以提升等級嗎?
不過,爻清問:“這活怎麼好像編劇該干的啊?”
078回道:“都說你是唯一的主角了,自導自演又有什麼關系。再說要基于人初始介紹完善,瞎編一通二次評級的時候等級可是會下降的。”
爻清:“好的,明白了。”
“至于演繹值,這是一個綜合比值。”
“其中包括人扮演程度,觀眾認可程度以及觀眾因扮演者產生的緒值。”
078停頓了下,像是在給爻清一個反應的時間。
然後繼續補充道:“演繹值很重要,主要用于人升級,在系統商城中購買道,以及進行人取。”
“世界資料等宿主進世界後傳輸,宿主可以準備取人了。”
爻清怔愣了一下,“不是要積分才能嗎?”
藍屏上078變串像是笑臉的符號。
它帶點驕傲地說:“第一次取免費,我們很人化的。”
爻清也配合地勾了勾角,“好的,系統大大。”
話音剛落,四周的幽藍數據如同游魚般,迅速合到一起,化做另一張更大的幕。
人取界面的大字映眼簾。
「免費取人一次」
「是否確認」
爻清做了個深呼吸,指尖輕輕上「確認」二字。
幕在轉瞬間四散開來。
“叮——取功!”
系統音效響起。
絢爛的藍映在爻清琥珀的瞳孔中。
青年抿了抿,有些罕見的期待和張。
078的話音響起:“藍的,是b級人哦,這個起步不錯呢。”
「人檔案收錄」
【玩偶制作家】
「姓名:安爾·伊斯
等級:B
陣營:詭異
介紹:擁有湛技藝的玩偶制作者,喜歡將自己的玩偶贈送給孤兒院的孩子。一場謀導致安爾·伊斯的玩偶之家被燒毀,而他自己也葬火海。
固有天賦:制作玩偶
能力:【替玩偶】(未解鎖)」
一個模糊不清的人影隨之顯現,爻清瞇著眼,只看得出這人形高挑,黑長發。
其實升級與否對爻清來說意味不大,等級再低在他眼里都是要扮演的人,好的表演者對劇本人一視同仁。
但出于新手需要和防的考量……這次可以嘗試一下完善人。
他再次詢問078:“只用基于人介紹來完善嗎?”
“基于介紹,邏輯貫通就可以”,停頓了會,078補充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詭異執念越深,能力越強。”
「請選擇是否完善人」
爻清再次回看人介紹,玩偶、孤兒院、謀、大火……
倒是有很多可以切的地方。
面對系統彈出的的輸框,他活活手指,按下「確認完善」的字眼,待編輯好後,剛點下「完」二字便眼前一黑。
——————
不久前,小鎮的南邊開了家玩偶店。
自從那位神的玩偶制作家停留在這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鎮子之外的人慕名前來。
“伊斯先生,您的玩偶實在太妙了!我愿意用自己最漂亮的寶石來買下它!”
一位著裝華麗的貌夫人如是說著。
“為什麼不繼續在都城里開店呢,這個小鎮哪里配得上您落腳?”
玩偶之家的櫥窗邊,安爾·伊斯包裝玩偶的作不停,一面抬頭笑道:“謝您的贊賞,戴娜夫人。”
黑的中長發順著青年的肩頭下,為他增添了一份憂郁的氣質。
安爾眨了眨眼,這略顯俏皮的舉沖淡了他周的冷淡之。
“就算我不在都城,也總有您這樣高貴的客人來照顧小店的生意呢。”
戴娜夫人優雅地展開手中的蕾小扇,輕輕掩住角,但還是有笑意從雙眸中流出來。
安爾為玩偶的包裝禮盒打上最後一個蝴蝶結,戴娜夫人後的侍者向前走了兩步,神恭敬地接過的禮盒。
“那我就不多叨擾了,伊斯先生。”
“木質人偶的保養要比您上次定購的陶瓷人偶稍微麻煩一點,請好好對待他。”
“玩偶有破損可以讓人送到我這修復,歡迎下次臨,戴娜夫人。”
戴娜夫人拎起擺,朝安爾一點頭。
門框上風鈴輕響,安爾過櫥窗目送兩人登上馬車。
馬蹄揚起塵土,那輛有著金銀鏤刻花紋的白馬車向都城駛去。
附近不鎮民也見到這一幕,雖然早已對此司空見慣,卻還是會在心中默默嘆艷羨。
又有貴族老爺來買玩偶了。
那樣小的一個玩意,賣出去的價格竟然比自己干一年活拿到的報酬還多。
伊斯先生生意好就算了,怎麼長得又好看,格也溫呢……
淺灰的雙層小洋樓,也就是玩偶之家小店里,安爾輕輕哼唱著不知名的小調,一點點整理起木架上的玩偶。
擺放在一樓的玩偶是可以出售的,因為他們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二樓的玩偶則不行,他們很依賴制作者,離開玩偶之家會到不安——安爾曾對某位想要購買二樓玩偶的客人這麼說。
不過現在,數不清的玩偶都安靜待在展示架上,或站立或端坐。
若是有無知者誤了這里,第一反應大概就是被這些真到像真人一樣的玩偶嚇退。
安爾輕扶正洋娃娃前的波點蝴蝶結,將小熊低垂的絨腦袋抬起并了,又仔細檢查了木頭小人的各個關節。
“安妮喜歡紅一點的小子嗎,或者換一對藍寶石眼睛吧?”
“阿維是想小伙伴了嗎?但是孤兒院現在轉讓了呢,每月只能探一次,過些天我再帶你去找小朋友玩。”
“十一的手臂又要上油了……”
他溫如水潺潺般的聲音緩緩流淌在每一個玩偶邊。
如果有外人在場,只會覺得他瘋了。
玩偶們是不會說話的,沒有生命的。
可安爾就是覺得,他們正靜靜地看著自己,認真聆聽他的自言自語。
玩偶對他而言并不能用作品一詞來簡單概括,他們是安爾的全部心,更像是安爾的“孩子”。
所有玩偶都整理完後,夜幕已悄然降臨,安爾點起幾盞小燈放在幾個怕黑的玩偶邊……
小鎮的生活悠閑而平靜,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直到一位孩敲響了玩偶之家的門。
“伊斯先生,這是我在小鎮外的河里撿到的,這上面有您的名字和記號。”
孩名為莉莉,是鎮子北面鐵匠的兒。梳著羊角辮的朝安爾抬頭,出大大的笑臉。
手上遞過來的,是一個勉強能看出是兔子模樣的絨娃娃。
原先潔白的絨已經臟不堪,污泥塊的結在娃娃上,由于是剛從水里打撈出的,此刻正有水一滴一滴地掉落。
“……好,謝謝你了,莉莉。”
安爾接過兔娃娃的手微微抖著,任由泥水滴在干凈的白風上。
他出一點笑意,向孩道謝,卻在轉回屋後微微紅了眼眶。
貝拉,也就是兔娃娃。
在安爾仔細檢查後,才發現不僅缺了一只眼睛,尾也被暴割掉。
這對一個將玩偶視作孩子的手工匠人來說,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了。
青年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貝拉是安爾送給孤兒院小朋友的玩偶之一。
他分明記得,那個有些膽小的,臉上有些雀斑的小男孩在接過貝拉時,發亮的眼神和鄭重的保證之詞。
男孩小聲又堅定地對安爾說:“我一定會好好對待貝拉的,請伊斯先生相信我。”
不到半年時間,貝拉竟以這樣的方式和慘狀回到安爾邊。
這時,安爾在貝拉側到一條簡陋彎曲的痕。
他不發一言,將線細細挑開,果然在兔娃娃的肚子里到了。
那是一個小玻璃瓶,甚至還沒有安爾的一手指長,里面放著一片像是從床單上撕下的布料。
已經干涸的紅字跡歪歪扭扭,安爾只能勉強辨認出:■■伊■■救救我■■剩下的字完全模糊了。
安爾大腦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孤兒院似乎出事了。
于是當天,知名人伊斯先生擅闖孤兒院被趕出的消息傳遍整個小鎮。
流言四起。
“欸,我聽說他白天去被拒絕了,晚上就翻墻呢。”
“啊?他進孤兒院干什麼……幸虧被發現然後趕出來了……”
“……之前他不是還給孤兒院送玩偶嗎……”
“誰知道安的什麼心?”
鎮子上的人想:原來安爾·伊斯那樣完的人也會做出惡劣行徑來嗎?
“我早就說這人不正常,上次那個誰,去給他修理壞掉的門鎖,回來後不也說自己看見他在對著玩偶說話呢!”
“……看他的樣子倒像是把玩偶當真人了,上帝啊,這個瘋子……”
安爾坐在自己的工作臺前,呆呆著面前四五個破損的玩偶。
就像著那幾個渾是傷的孩子。
孤兒院院長的話仍在耳畔環繞,中年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暴按在地上的安爾·伊斯。
灰塵和土壤第一次出現在他從來干凈的臉龐上。
“沒有人會信你的,就憑那張模糊的布嗎?”
那個男人哈哈一笑,隨即低聲音:
“拿伊斯家族我,你還當自己是貴族嗎?……玩你的過家家去吧,不該管的事管,不然你的下場就和這些玩偶一樣……”
安爾頭發凌,上依舊穿著去孤兒院那天的服,還印著鞋印。
他枯坐著,看了看面前破破爛爛的玩偶,又看了看木架上那些完好的。
青年直的脊背緩緩彎了下去,他雙手捧臉,哽咽著說道:“對不起……”
數不清的玩偶們,一不,用他們不同、材質的眼睛,看著他們的制作者在夜中痛哭悲鳴。
月散在名為“安妮”的洋娃娃臉上,的角似乎微微下垂了。
第二天,安爾·伊斯踏出玩偶之家。
他在晨熹微的時刻,敲響了鎮子上每家每戶的門。
安爾·伊斯極力向人們揭孤兒院的黑暗,回應他的大多數是鎮民們異樣的目。
但仍有人愿意相信他,并與他一起前往孤兒院查看。
院長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向人們敞開孤兒院的大門。一切都是那麼正常,孩子們在下嬉戲玩耍,臉上帶著歡快的笑。
面對人們的關切詢問,他們回答的天無:“孤兒院很好呀,我每天都很開心。”
“……有人欺負我們?怎麼會呢,院長叔叔可好了,他會保護我們的。”
那個雀斑男孩同樣如此:“伊斯先生壞掉的玩偶?我們沒有見過哦。”
他眼里毫無亮,說話聲也比從前更小了。
為什麼沒人發現這一點呢?
或許對鎮民來說,他們能對這些孤兒抱有善意就很好了吧。
誰會去注意孤兒們的細微變化呢,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不論安爾·伊斯如何詢問,甚至讓院長回避,孩子們也沒說一句不好的話。
但當安爾·伊斯提出可否掀開服讓他檢查一番時,有一個小孩突然尖哭喊起來:
“伊斯先生不要我的服!您上次翻墻進來的時候想我的服,已經被院長叔叔發現過了,為什麼還要這樣!”
這仿佛是某種信號,又有幾個孩子哭訴起安爾·伊斯曾借著送玩偶的機會對自己手腳。
安爾·伊斯好歹也是貴族出,生平吃過最大的苦也就是因為做玩偶不被父母理解而趕出王都,哪怕被趕了出來,他父母也給了他一大筆錢。
青年是個典型的理想主義者,哪里見過這種險的手段,被一群孩子哭著指責時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安爾·伊斯看著站出來指責他的孩子,眼神有些迷茫。
他仿佛看到天空中垂下明的線,一一連接在他們的關節,線提起,孩子們就笑,線落下,孩子們就哭。
他抬起此刻千鈞般沉重的頭顱,想要看清線的另一端,被他要求回避的院長正立在二樓辦公室的窗前。
他對安爾·伊斯出一個微笑。
四周的鎮民們聽見這充滿暗示的哭訴,眼神當即犀利起來,認為自己發現了真相。
“我說呢,你這個骯臟的家伙!一定是你想對孩子做什麼被院長發現,惱怒帶我們來鬧事吧!”
認為被安爾耍了的鎮民們憤怒了,他們用惡毒的語言咒罵這位向來溫和的青年,他向院長和孩子們道歉。
安爾·伊斯不發一言,他也在鎮民的頭上看見了線,只是這線相較于孩子上的來說,更為明,更為蔽。
那些沒有跟來孤兒院的人得知後,心里升騰起的快意,自己每天辛苦勞作,價值竟抵不上一個玩半指頭,憑什麼呢?
現在安爾·伊斯的名聲如此糟糕,肯定沒有貴族老爺、夫人會來買他的東西了。
沒有人再相信安爾了。
可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沒幾天,孤兒院中,許多孩子莫名開始高燒,醫生開的藥沒有一點作用。
直到有人指出,這些高燒的孩子都被安爾送過玩偶,一定是安爾對這些孩子做了什麼。
人們搶過孩子邊的玩偶,將其投火爐。
高燒的孩子們奇跡般的開始好轉,這更讓人們質疑安爾對孩子們的居心。
流言又出現了。
——安爾·伊斯是惡魔的使者,惡魔附在玩偶上,吸食孩子的靈魂。
事態愈演愈烈。
玩偶之家已然不復原先的整潔致,窗子被石子砸破,木架被推翻。
一部分玩偶被人搶,明面上是丟進火爐銷毀,實際上是被某些鎮民拆開,取走那些昂貴的布料、寶石。
安爾·伊斯想過離開,鎮民的咒罵他不在意,唯有輕著破損的玩偶時,他才會生出退的想法。
可親眼見過孤兒院中孩子被待的場景,他又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一走了之。
年輕的安爾·伊斯在良知里掙扎,直到所有玩偶都被毀壞過,直到被煽的鎮民高舉火把,沖向玩偶之家。
“燒死惡魔!燒死那些玩偶!”
“把門頂住!不要讓他跑了!”
夜晚如墨般深沉,火照亮了他的眼睛。
濃煙漸漸充斥鼻腔,安爾坐在玩偶中間,輕輕哼唱不知名的小調。
有一滴淚滴在地面,很快被蒸發掉了。
“對不起……”
我保護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