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頤上前輕輕拍了拍陳修的肩膀，“我們先走吧。”
陳修“嗯”了一聲，和宋頤離開了醫療部，袁明野三人心照不宣的停留了會，靠在墻角低聲流。
“他對圣心小鎮非常了解，李組長，我們可以確定這個地方是最近才誕生的嗎？”
李組長語調平緩，咬文嚼字中帶著科研人員特有的嚴謹。
“很憾，我們無法確定圣心小鎮的誕生時間，單從季誠隊長上報的線索來看，我更傾向于它在詭異世界中長久存在，只是近期才現世。”
袁明野提出新的假設：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的人不是第一批進圣心小鎮的？這樣就說的通，陳修為什麼如此清楚副本發生的一切，還有他手上的道從何而來。”
“這個設想存在不合理之。”李組長淡淡道：“副本只要開放過，必然能被監測然後記檔案。”
袁明野言又止，李組長了然：“這件事沒有例外。”
“每當新副本出現時，現實世界的某空間就會發生輕微扭曲，你可以理解為現實裂開一條，而詭異世界就在隙後面。”
“早在十幾年前，世界詭異科研就發表過關于空間裂的相關信息，空間裂的出現不僅會使周邊靈異值迅速增長，還會持續放出獨屬于這個副本的頻率波。”
“科研組研發的大型探測儀會自捕捉這種頻率波，一旦發現該頻率不在檔案上，就立刻轉發至攻略組。”
李組長說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這種大型探測我國有九個，目前深埋地底，有專人看守，探測范圍足以涵蓋整個大夏。”
林組長點頭，他們攻略組就是依靠探測保證自己永遠是副本的第一批探路者。
“圣心小鎮的三個頻率波都是新的，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李組長說完後，沉默著看向袁明野。
後者正低頭沉思。
“這麼說，我們的人確實是第一批進去的，陳修和自稱爻清的那個人卻在副本開放前就拿到了玩偶道……”
恰好宋頤將陳修送到會客廳後返回醫療部，其實仍不太想相信陳修所說起死回生和黎明議會的部分。
聽見袁明野的喃喃自語，想了想，既然陳修已經證實了自己的一部分言論，那其他的也該提出讓組長心里有個底了。
“額，這個……陳修其實對此給出了他的解釋……”
袁明野聽完神不變，直接和兩位組長討論起這件事的合理。
“這說法……好像確實可以解釋說不通的點？”
宋頤震驚，袁組長真信這個救世言論啊？
“嗯，不排除其他可能，比如他國新研發出了可以從副本里攝取道的科技并借此創造了一個騙局試圖在我國牟利。”
“要是嚴珉在這就好了。”
哦，刑偵組嚴珉組長，天賦是測謊，最近在漢城出公差。
林組長倒是提出了一個很好的辦法。
據說嚴珉的測謊天賦不以個人思維導向為準，只以事實為判斷準則，這個天賦甚至和預知、因果論沾點邊。
因為哪怕他人所說的容還未發生，只要發生概率超過98%，該話語也能判定為真。
“他國如果真有把某個頂尖玩家團隊留在詭異的手段，直接殺了這些人就能對我們造最大的打擊，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找我們談判。”
袁明野看著李組長道：“他們真有手段，就應該趁我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刻開始謀殺我國頂尖玩家，而不是浪費時間跟我們商量怎麼救人。”
李組長想了想，“要是他們的這種科技手段存在限制因素呢？時間、距離、特定道和人，不是他們不想殺，而是有限制只能先來騙我們？”
拯救世界和S級像網上一些無知網民臆想出來的中二節。
李組長不常上網，但自從詭異侵驟然發生後，網上各種謀論和邪教論層出不窮，他十分不喜歡這些散播焦慮的人。
手底下有三四個研究玩家與詭異等級進化的課題組，他最清楚S級這種傳說中的東西只能活在傳說里。
詭異世界的靈異值雖然在逐年穩步增長，但在沒質變前無法供應一個S級詭異的全部孕育能量。
沒有誕生S級詭異拉高靈異值的閾值，人類頂破天也只能達到A級。
“放二十年前有人和你說詭異侵，你會信嗎？”
袁明野一句話把李組長說的啞口無言。
既然詭異侵這種超自然事件可以毫無預兆發生，那世界毀滅為什麼不可以立刻發生。
“嚴珉在漢城協助攻破一起帶有宗教質的高等級玩家團伙犯罪殺人案，一個月回不來，的能力要靠接發，這條方案不必再提。”
見李林二人暫時沒有想說的，袁明野嘆了口氣，道：“走吧，別讓陳修等太久了，我們的組員也是。”
宋頤在三位領導協商時安靜如，見其聊完準備去見陳修，弱弱地問了一句：“我也要去嗎？”
林組長瞥了一眼，沒說話。
宋頤哭無淚，這我到底去還是不去啊，林組長就不能開下金口嗎？
袁明野招手：“你跟來吧，畢竟陳修是先和你接洽的，突然換人可能會導致對方張。”
看著袁明野對陳修的重視程度，宋頤回想起了自己剛才在會客室的一系列得罪人行為。
嗯……這還不如不去呢。
四人重新回到會客廳，拉開門，除了林組長一如既往的面癱，袁明野和李組長均揚起親和力拉滿的微笑，宋頤臉上則是想笑一笑又笑不出來的怪異表。
好在這人站的比較靠後，第一時間沒人注意到，宋頤大概也察覺到自己的表奇怪，還是學林組長面無表吧。
陳修等待他們落座，并沒有著急開口。
袁明野端坐在沙發上，朝李組長遞去眼神，後者表不變，心中一嘆。
果然得罪人的活還得他來。
他沉聲開口：“陳修陳先生，你的誠意我們都看到了，距離我們對副本的預估結束時間已經過去一小時。”
“我承認你知并有解決辦法，但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陳修表現的像是有點張，他輕輕“嗯”了一下，“你問吧。”
“你聲稱自己替一個名黎明議會的組織向管理局傳話，而這個黎明議會中同時存在人類和詭異，存在s級治愈天賦者可以救我們的一位副隊長。”
李組長歇了一口氣，繼續說：“還會在將來拯救我們的世界，對嗎？”
陳修肯定道：“是的。”
對面的李組長推了一下眼鏡，“世人皆知人與詭異雙方可以互相吞噬壯大自，因此無法長久共存，黎明議會卻達了二者的合作，敢問這個組織要如何控制鬥呢？”
“有議長在，議員不會在明面上爭鬥，私底下的派系爭鬥議長也不會管。”
“人和詭異的觀念不一，二者如何同意屈尊待在同一個組織？”
“為了這個世界，也為了議長。”
怎麼一口一個議長，李組長笑容僵了一下，不為所的繼續問：“世界上從未有過s級，按照科研院的預測，未來十年也不會有，黎明議會的s級是……？”
“黎明議會歷史悠久，有s級也不奇怪。對現實世界來說，他們的議員遍布五湖四海，什麼人都有。”
“……”
李組長沉默了一會，還是被帶偏，忍不住問：
“既然黎明議會被你說的上天地無所不能，我們為什麼從未聽說過這個組織。”
“黎明議會只會在世界步黑夜時才會出現，議長想要給世界帶來永恒的黎明。”
算了，我就多余問這一句。
李組長越看這個黎明議會越像邪教，他不由得想到嚴珉出公差的原因，對陳修提起萬分警惕。
“容我問個題外話，陳先生，黎明議會搞祭祀、獻祭那一套嗎？”
“我不清楚，可能有議員喜歡搞這些。”
袁明野見話題漸漸偏離出自己想知道的容，輕輕咳了一聲，李組長當即從懷疑的狀態中離出來。
“你們愿意救管理局的人，用什麼樣的方式？”
陳修誠實道：“直播。”
在對面一眾人詫異的眼神中，陳修：“我有辦法將副本中發生的一切轉投到外界，你們管理局幫我找平臺和推廣，保證觀看人數在五十萬以上，副本就能順利結束。”
“這一舉的意義是……？”
李組長不解，李組長被兩界通手段勾引到，他也想要這個技。
“因為黎明議會的議員之一，那位【傀儡師】想要觀眾，他想讓更多人知道一個道理，只要他滿意，你們的人就會被放出來。”
“抱歉，”袁明野起向陳修說：“容我們商量一下。”
宋頤被留在會客室，眼觀鼻鼻觀心，就是不敢看陳修。
陳修對此沒意見，讓他們隨意。
“我認為可以試試。”站在隔壁房間里的袁明野開門見山：“平臺由我們管控，容不對第一時間可以封，篩選五十萬平時上網行為規范，對祖國有信心，不易被挑撥的人進直播間。”
這次卻是林組長先開口，“你打算怎麼上報？要做到你的要求，得整個信息部配合，你沒這麼大的調配權限。”
袁明野苦笑一聲：“我打算用職位和軍功為此事做擔保。”
林組長抿了抿，“……那也加上我的吧，出結果能快點。”
三人一拍即合，聯名給上層打了報告，袁明野和林組長去準備直播事宜，李組長則回去陪陳修。
“你的要求很快能準備好，加班加點，大概20分鐘後直播。”
陳修點頭，面淡定。
爻清在系統空間里當中轉站，拳掌，滿臉興。
兩界信息不流通，他沒把本也放出去就是為了這個，有系統做輔助，想搞個轉播不是輕輕松松。
078對他獅子大開口給自己找了50萬人當觀眾這件事很無語，這算強行抬咖嗎？
“這一次，我要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爻清已經開始用玩爛梗來表達他的開心了：“我的演繹值，多多的演繹值，都到我懷里來~”
這梗太爛了，078只能用沉默作答。
20分鐘對陳修來說只是喝點水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就到了的時間。
對海城信息部來說，卻是一段忙到飛狗跳手忙腳的炸倒計時，所有人暫停手中工作篩選直播觀眾。
頭上領導啥也不解釋，就來一句20分鐘後有個直播，你們篩選下觀看人：要上網行為規范的、平常總發表理智國言論的，不要老人小孩，哦對，要至50萬人。
他們甚至忙到要從隔壁市借人干活，才卡點完人員篩選。
于是某天上午，許多正躺在家玩手機的年輕人莫名被推進一個直播間。
此刻，大多數人的想法都是：？
一看直播間標題：《海城詭異管理局攻略小隊的工作現場直播》
觀眾：？？？
這種一看就知道是營銷手段的標題讓不人眉頭一皺，想著或許是自己點錯了，不人點擊退出直播間。
……結果發現退不出去。
再看見直播用戶頭像下的v標，大家又陷一陣沉默。
真方啊？
彈幕飄過無數串[？？？？？]，[這什麼？？？]，[什麼工作現場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