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守則第四條:晚上20:00以後請待在建筑,外界有■■出沒、游。
在來到孤兒院的第一個白天,攻略組大部分人都認為■■是白貓、玩偶一派的詭異。
畢竟能對孤兒院產生威脅以至于能被寫進守則里的也只有它們了。
再不濟就是教師,孤兒院中的教師詭異同樣很強,他們會在夜晚巡查防人外出同樣合理。
直到當晚季誠領命出宿舍,著滿院滿走廊行尸走般的孩詭異,生平頭一次單純因為怪數量多犯集恐懼癥。
這群孩詭異渾青紫不蔽,唯有一張臉干干凈凈,還帶著可以稱得上是純真的微笑。
他們三五群游在住宿房間外,逢人就笑,逢人就說——“孤兒院給我幸福的年,我回報孤兒院明的未來。”
說完固定臺詞就開始發癲,有人就攻擊人,沒人就互相撕咬。
這會他也理解白貓伊琺說院長每天都藏在一個人肚子里,待到0點再爬出來換一個寄生者這件事時,表為何那麼惡心了。
這些晚間游的孤兒有一個算一個全是院長陣營的,也就是說,他們全部都有可能為院長的寄生對象。
難怪那只白貓殺不完呢,這就算是一千多頭豬都得殺上三天三夜,哈哈,季誠在心里干笑兩聲,苦命地上了。
在怪堆里殺了個七進七出,季誠頂著滿的污回去報告:孩詭異的實力在C+和B-之間,實力參差不齊,目前在他們上發現過五敏銳、迅捷、巨力等基礎能力。
季誠憑心而論,這些孩詭異單拎出來絕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們有腦子,跟他打只搞群毆和襲,一旦被這群小鬼黏上非常不好。
攻略組一隊隊長倪語霖,也就是這次任務的總指揮。
收到報告後下達的指令之一便是晚間出行時必須六人一組,輕裝上陣,每組至有一名B級玩家。
謹防詭異在副本進行中異變增強,夜晚中每間隔三小時季誠就要出去溜一圈,主要起到一個警戒和游走位的作用。
四星解型副本是真難啊,季誠心酸抹淚,因為他在腦子方面完全幫不上忙,倪語霖就把所有臟活累活往他這丟。
白天孤兒院三樓有專門的老師看守,誰來引走老師并牽制至三分鐘,季誠來。
小孩在上課途中突然犯病開始往孤兒院大門沖,不確定按照守則送去醫務室有什麼後果怎麼辦,季誠來。
臨近半夜在小孩手里發現四分五裂的玩偶了怎麼辦,大家把散落在教室走廊各個角落的玩偶殘肢集齊,連玩偶帶人一起塞給季誠再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用這麼忙碌,有些事攻略組的人自己也能做。
但從某一個攻略組隊員發現季誠仗著那些詭異里沒有A級,干這些活那一個橫沖直撞。
腦子?笑死,全打死就不用腦子了。
雖然危險程度翻倍,但季誠寧可打架也不要解,就造了他的效率比攻略組高出不這一局面。
既然他活干完了閑著也是閑著……
畫風就變了這樣:
“天吶,季隊長也太可靠了!竟然這麼快就完任務了嗎!”
“不愧是我們海城管理局戰鬥力第一的隊長啊,太厲害了,能給你治療是我的榮幸!”
“我回去一定把季隊長寫進工作報告里,這工作態度這工作效率,沒有表彰我都替季隊生氣!”
“原來收容組真這麼能打啊,謝季隊長讓我們開眼了∠(°ゝ°)”
林嘉,手里一堆符紙道那個收容隊隊員,他就靜靜看著自家隊長沉浸在攻略組的夸贊中瘋狂接活,已經不知天地為何了。
“痛心!實在太令人痛心了!”
林嘉站在一樓走廊上為攻略組開道,他一道震符下去能彈開四五個孩詭異。
“我們收容一隊的隊長已經徹底被隔壁部門的人蠱了!本不管自家隊員!”
說話間又一道鬼影咆哮著撲來。
林嘉掃開邊的同伴上去就是一腳,把詭異踹開的同時還不忘補上一發雷符,兩手掐寅,五指藏甲:“五方雷神,我知其名。呼之即至,迅電鞭霆……急急如律令!”
群攻技在這種環境狹小的走廊還有樓梯上都有奇效,一陣霹靂吧啦的白漫過,前方的道路瞬間通暢。
護著線索和重要道的隊員就趁此機會往前沖,一邊幫林嘉注意四周一邊夸他:“林嘉你也太強了,我們小隊沒有你,就像魚離開水啊!”
“聽說你的符連A級詭異也能控住呢,前途不可限量啊。”
林嘉一臉正氣地帶他們回宿舍,語氣鏗鏘有力:
“請不要用甜言語迷我,同志,我不是季隊那樣的人。”
“嗯嗯,你意志可太堅定啦,倪總隊讓我們找的殘缺書頁還剩很多,我們明晚還能組隊嗎?”
符紙跟不要錢一樣被林嘉砸出去,他完全忘了自己平時是怎麼心疼道的。
小珂在一旁猛翻白眼,攻略組的人不知道林嘉的習慣作為老搭檔還能不清楚?
死裝。
明明用符本不需要掐訣念咒,這個包喊那麼大聲給誰聽呢?
呦呦呦,還“我~不~是~季~隊~那~樣~的~人~~”呢
待聽到隔壁部門同事的問話,角都快咧到耳的林嘉想也不想便答道:“可以啊,我明晚找你們匯合。”
打架,被夸,神抖擻地打架,再被夸。
這就是收容一隊員在四星副本中的生存概況。
他們沒腦子的倒是無憂無慮,另外幾個隊長能愁死。
哪怕有收容隊員從旁輔助,攻略組的任務仍十分沉重。
兩個支線還好說,找罪證和公布罪證。
倪語霖看完隊員們上來的地圖,大手一揮便圈出幾個重點區域,兒住宿區、食堂後廚、教師宿舍、三樓接待室和院長辦公室。
叮囑隊員們在不違反份規則的況下,按由簡到難的順序依次探索。
分工明確,眾人齊心,總能找到一些罪證的痕跡。
但主線任務:找到藏匿的院長。
他們對此當真一點線索也沒有,頭一晚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在怪堆里地毯式尋找。
除了找到一尚有余溫的、被開膛破肚的尸外,他們一無所獲。
順帶一提,這一天被院長選做寄生者的,就是那位紅舞蹈老師。
被紅老師領進孤兒院,甚至還和對方近距離流過的幾個人,包括季誠在都一臉震驚。
那兩個攻略組隊員更是後悔自己怎麼就沒發現那個老師當時有什麼不對呢,就這麼生生放跑了自己的主線目標啊。
岳黎當時安他們說:
“也不算一無所獲,起碼我們現在能確定那只白貓說的是真話,院長會在0點出沒,只是不知道院長的活時間。”
倪語霖并沒有因為這句話松開皺的眉。
據白貓所說,院長在孤兒院中是僅次于它的存在。
不談他們找到院長後要怎麼制服對方,就連能否找到都是個問題。
仔細問過和紅老師流過的三人,那兩個攻略隊員甚至搭伙一個演紅老師一個對臺詞,把當時那一幕完復現出來。
換作是,看完景復現後,倪語霖自問道,能發現紅老師的不對勁嗎?
很難。
或者說,幾乎沒人能發現院長的偽裝。
他們只能寄希于孤兒院中有關于院長的線索。
第二日一早,雜貨商帶著外面的消息進孤兒院,千方百計地出來十分鐘同倪語霖等人互換報。
支線任務再度被推進,主線線索仍一無所獲。
第二日下午,二隊副隊長程慕青同一名隊員失蹤在醫務室,前往調查的隊員在程慕青辦公桌桌角發現量不明劃痕。
那位隊員把痕跡拓印下來,送至岳黎面前,大家早已默認能看懂程慕青留下的線索,如果這確實是程副隊留下的東西。
岳黎皺眉,著那張紙端詳半天,才道:
“當時的況已經危急到不允許寫字傳達線索了,只能在桌角匆忙劃拉幾下。”
“這幾下太了,意思我不太確定。”
哇靠,真就憑這點像誰不小心到桌上的象線條解讀出意思了。
絕對關系匪淺,那句你們老死不相往來的話只有傻子才信。
隊員一臉嚴肅,堅決不能讓岳黎看出來他在磕cp。
“沒事岳副隊,你說猜測就可以了,我好匯報給倪總隊。”
岳黎沉片刻,吐出兩個字:
“回頭。”
“回頭?”
這可真讓人不著頭腦,隊員正準備一頭霧水地去報告,就見岳黎喊住了他。
“以我對程慕青的了解,這兩個字只會和當下最重要的事有關聯。”
那隊員問岳黎:“為什麼不會是和程副隊自己有關,萬一是失蹤後留線索讓我們去救呢?”
“不。”
岳黎目復雜地篤定道:“能讓在極其危急的況下還空留線索,那線索絕對是給我們的。”
“在程慕青看來,的命還沒重要到需要我們付出時間力破解線索,再派人去救。”
“另一個失蹤的隊員有留下什麼嗎?”
那名隊員搖頭,“醫務室里干凈的就像沒人活過一樣,我們只找到這個。”他指了指岳黎手中的草紙。
那名隊員走了,拓印過劃痕的紙張也被一并帶走。
岳黎停留在原地,沒。
很忙,理應立刻投任務。
不管心里作何想,但沒有。
一分鐘……三分鐘……
岳黎轉,邁向與醫務室相反的那條走廊。
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既然倪語霖沒有下令讓去調查醫務室,那就不能去。
更何況程慕青只是失蹤,又不是死了。
一份留的線索牽眾人的心神。
紙張被放置在倪語霖面前,讓這個多思多慮的總隊又一次皺眉。
和當下最重要的事有關?
當下最重要的,那就只能是停滯不前的主線。
程慕青在失蹤前留下了主線線索,發現了什麼?
回頭……
第三天就是孤兒院每月一次的開放日,他們必須在第三天帶著罪證和院長離開孤兒院。
有關罪證的殘缺書頁還差三份,程慕青的線索也要破解。
今晚就是最後期限。
倪語霖長嘆一氣,時間迫啊。
——————
副本時間,子時過半。
直播鏡頭在觀眾的注視下被一分為二。
一邊,倪語霖、季誠正帶人強闖富麗堂皇的禱告室。
他們不斷擊退如水般涌來的孩詭異,但由于怪的數量太多。從直播視角來看,這一群人就像海上的孤舟,隨時都有被暴風雨淹沒的風險。
一邊,岳黎和所帶領的隊員地毯式搜尋院長的蹤跡,這不可避免地遭到剩余詭異們襲擊。
同時,沒有季誠當托底的游走位,他們在夜間活的危險被驟然拔高。
剛剛離安妮恐嚇的觀眾一口氣還沒上來,就因為現在的直播畫面而屏住呼吸。
袁明野心下一沉。
不止,現在是個人都能看出來畫面兩端的局勢都非常不好。
再打下去,玩家隊伍就要開始死人了。
李組長背著手走來走去,時不時看一眼直播畫面,然後繼續愁的走來走去。
那幾個被重點標紅的外國IP賬號到氣氛的凝重,不負副部長所地,開始狗。
[管理局這群人真沒用啊,天天拿那麼高的工資用最好的裝備,遇到事照樣等死]
[快看,這群人服都快爛掉了,材倒是不錯啊]
[這種方隊伍給不了我任何安全,真的很失,看看其他國家的高等級玩家……]
沒有任何一個大夏觀眾因此到神上的傷害,因為這些話沒發出去。
看著屏幕上大大的“您已被踢出直播間”,不挑事的外國人狠狠砸了下鍵盤。
換號再進,又是一句“您已被止進該直播間”。
鍵盤再一次遭無妄之災。
李組長的腳步聲在此時格外惹人心煩,林星眠忍了又忍,還是建議道:
“你不如去找陳修問問有什麼辦法。”
“找陳修?他能有什麼辦……”李組長一合掌,對啊,陳修不是說副本boss是他那邊的人嗎?
只要他說的是真話,管理局的人不就有救了?
可當李組長火急火燎跑到會客廳,正作咸魚躺的陳修起坐直,一口回絕了他的請求。
“李組長,你也知道,我甚至連議會員都算不上,就是個傳話的。”
陳修一攤手,繼續往李組長頭上澆涼水:“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干涉議員的決定呢。”
這番話可把李組長噎個半死,他了自己的前順下這口氣,再道:
“陳先生,我只問您一個問題,【傀儡師】到底是不是黎明議會的員?”
陳修干脆回答:“是。”
李組長推了推眼鏡:“請您理解我們想要救人的迫切心,若是能夠幫助管理局,報酬絕不會。”
陳修表淡淡,他頂著眼下青黑說:“我的確能幫你們聯系到那位,但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