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在這盛夏里,來一場私奔。”
文/棲雪
2024.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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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霧,還不回啊?”
深夜,辦公室的最後幾個人也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池霧從電腦前抬起頭,笑了笑,“我再加一會兒班。”
同事說,“太敬業了,那你繼續,我可先走了。”
“路上小心。”
同事走後,池霧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電腦上,整個辦公室里安靜無聲,只有鼠標集點下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
池霧按了按酸僵的肩膀,關上電腦後了個懶腰,收拾好東西起走到打卡機前。
“叮咚”一聲,簽退功。
公司大樓已經沒有人了,鎖好辦公室的門,邊往外走邊低頭點開高德地圖打車。
合居室友雲朵是個大四剛畢業仍滿懷希熱、興沖沖預備接社會毒打的實習生。
搬進來沒幾天,兩人相的還算不錯。
池霧進門時,雲朵還沒睡,窩在沙發上看綜藝。
聽見靜,打著哈欠趴在沙發背上往玄關看,“唔,霧霧姐,你又加班到這麼晚啊。”
“最近工作比較多,還沒睡?”池霧放下包,彎腰換鞋。回國滿打滿算也剛兩個月,從國外的公司申請調國,事繁多。
“沒呢。你不?”雲朵問,“我正打算點個外賣,咱倆來個夜宵?”
“行。”
雲朵:“好耶,你要吃什麼?”
一起點完夜宵,池霧先上樓洗了澡,換上舒適的棉質睡,手指攏著漉漉的頭發下樓。
“洗好啦?”雲朵從綜藝中扭頭看過去,本來只是隨意一瞥,卻多在在上定了幾秒。
“熱水不太夠,速戰速決。”池霧說。
見小姑娘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池霧著頭發的手頓了一下,了臉,遲疑問,“沒洗干凈?”
“啊?”
雲朵回過神來,目驚艷。
姐姐!
猛的搖頭,“沒有沒有,洗干凈了。”
霧霧姐也太、太好看了吧。
簡直就是見過最溫最好看的孩子了!
池霧確實生的漂亮,上有一清冷又溫的勁兒,特合江南溫婉人的氣質。
的皮很白,鵝蛋臉,五小巧。寬松的睡有些凌,將白生生的鎖骨了出來,剛洗完的烏黑長發隨意披散著,半遮半掩住春。
但聊天的時候有提到過,說自己是土生土長的北方人。
那雙潤的杏眸此刻勾著幾分說不出的慵懶,朝人看來時,得似水。
“嗚嗚嗚霧霧姐,你好,快讓我抱抱……”池霧走過來坐下,雲朵一個虎撲上去,抱住的,腦袋往懷里埋。
“還好香嗷嗚!”
可惡,未來究竟是哪個男人這麼幸福!
“霧霧姐,要不你別找男朋友了,咱倆湊合湊合過吧,我也能給你洗做飯暖床……”
池霧哭笑不得。
兩人點的夜宵很快就送到了。
雲朵的麻辣拌,池霧要的是麻辣燙面。除此外還有一小份炸麻小,兩個人吃不完的量。
傍晚沒吃,又加班,確實有點了。
池霧拆開外賣盒,熱氣散開,濃郁又悉的湯香味道撲鼻。
讀大學那會兒這家小店就開著,舍友半夜了經常外賣,大叔都認識們了,每次都多給好多丸子。
回國這段日子還沒吃過,沒想到仍在,口味也沒變。
這家的原湯和辣椒油是最好吃的。
池霧連著舀了幾勺,湯面上飄著一層人的紅油。
被刻意忘的過往仿佛也知到召喚,蠢蠢地掙扎著開始蘇醒。
池霧微垂了垂眼睫,屏去不該有的雜念。
雲朵從冰箱抱了兩聽百事回來,遞給池霧一聽,忍不住咋舌驚嘆,“霧霧姐,你好能吃辣啊。”
“是嗎?”
池霧彎笑了下,看著浮起的紅油不自覺失神了一瞬。
以前其實也不太能吃辣。
是那個人,格外的鐘甜和辣。
池霧至今也不太理解,怎麼會有人同時這種兩極反差的口味。
但這跟早就沒有什麼關系了。
杏眸微斂,莞爾,“還好,這家的辣椒不辣,你也可以試試,很爽。”
雲朵小心的舀了一勺。
十幾秒後。
抱起快樂水猛灌了小半瓶,皺著臉邊吐舌頭邊指控,“霧霧姐,你騙人!嗚嗚嗚嘶哈好辣好辣……”
池霧靠倒在沙發里哈哈大笑起來,臉頰上兩個梨窩深深。
曾幾何時,也被這麼捉弄過。
那人笑的肩膀抖不停,最後將臉埋在頸間,低低悶笑著,嗓子都啞了。
吃完夜宵,躺上床。
公司給配的公寓是頂好的配置,從寬大的落地窗過去,能看到這座城市的夜間繁華,霓虹閃爍。
池霧敷著面,拿起擱在床頭柜不停嗡嗡的手機。
微信上,有些日子沒怎麼說過話的一個群突然熱鬧起來。
原來是大學班長在組織同學聚會。
本以為沒人應和,沒想到好多人竟然都冒頭出來,最後還真定下了一個局。
正看著都有誰,底下就有人@了。
池霧一看,是班長。
班長:【我聽清梨說池霧回來了?這次同學聚會能不能來?之前你在國外大家都諒解你了,這回總不能再推了吧?@池霧】
段清梨是池霧閨,也是大學那會兒的上課搭子。
有人接:【就是,快讓我們看看出國深造的姐姐現在變什麼樣了,想死我了都。】
一連串的附和。
池霧忍俊不,指尖著回復,【回來了,去還不行嗎?】
學委不想上班:【哎呦喂,池大可發話了。】
黃做夢都想發財:【一言為定啊,截圖了。】
財務狗都不干:【哈哈哈做夢哥,你他媽,真有你的。一點兒人事也不干呢你是。】
黃做夢都想發財:【不敢跟你比,財務狗哥。】
財務狗都不干:【滾你的,罵誰呢。】
黃做夢都想發財:【嘻嘻,誰破防罵誰。】
被班長cue中的段清梨遲了片刻冒出來打假:【霧寶,你別聽班長瞎說啊,我可沒走消息,誰知道這小子從哪掃聽來的。白眼.jpg】
班長:【晚了哈哈,池同學已經答應了。】
池霧發了一個[貓貓探頭.jpg]的表。
聊到最後,班長敲定了,【那聚會就定在周五晚上了啊,周末前,大家都下班之後。】
班長:【能來就都來啊,久沒見了@全員】
底下很快應付了一串“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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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天上人間。
這會所每層樓都有一個開放的大廳,分幾塊區域,唱歌桌球k舞都有。年輕人消遣的首選地。
熱鬧人多。
某個包廂里,煙酒繚繞。
隔壁時不時地傳來一陣快要把包廂頂掀翻的歡呼大笑。
幾個喝酒打牌的男人停下作。
“嘖,鬧什麼呢這麼激。”
其中一人聳聳肩,“不知道啊。”
“嘿,我有部消息,咱大學那個藝設班,今兒在這同學聚會,估計就隔壁,正樂呵呢。”
“哪來的部消息?”
“朋友圈啊,你沒藝設那幫的微信?我不信。”
“藝設?嘶……那不那誰的班嗎,”傅文軒忽然眉弄眼,狗狗祟祟道,“就屹哥前友?”
“,你這表真他娘猥瑣。”
但提起這位,又都沉默了一陣。
池霧。這姑娘他們這幫人誰不說聲牛。
這倆談當年那一個轟。
那位眼高于頂的祖宗狂的,誰都看不上眼,結果一下就栽到了底。
浪子收心,不外乎如是。
不過分的也夠快就是了。
既然話都說到這了,新搞了頭錫紙燙的孫浩順勢提起來,“話說你們能聯系上屹哥不?每回聚他都不來,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誰知道,上回說話還是上回呢。”傅文軒看了眼在場跟沈盛屹關系向來最近的男人。
“行哥,你跟他玩的最好。”
幾個男人都瞧過來,眼里赤的八卦。
陳期行挑眉,沒吭聲。
孫浩抓了把瓜子,吐槽,“他那家破咖啡店,月月虧本,都虧什麼樣了,資本家真是罪惡啊。”
“有本事你這話當屹哥面說。”
“別,那可不敢。行哥你他唄,這個點兒夜生活剛開始,哪有憋著不出來躁的。”
“了,死活不來。”陳期行靠在座里,晃著易拉罐笑了聲,“惹不起那尊大佛。膽了你們真是。”
誰的八卦都敢蛐蛐。
幾人想到那位毒舌又難伺候的程度,訕訕脖子。
“行吧行吧,那就不了,咱玩咱們的。”
“來來來,洗牌。”
發牌的空檔,陳期行垂著眼皮喝了口啤酒,又發了一條過去,【真不來啊?】
【我聽人說池霧回來了。】
微信半天沒靜。
許久,才回過來一句。
SCY:【哦。跟我有關系嗎。】
世界上沒有奧特曼:【他們班好像今天還組織同學聚會,就在隔壁。】
又過了大概一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SCY:【睡了。】
SCY:【跟我提無關要的人。】
最後是條冷淡的語音。
SCY:【你也趁早,猝死了沒錢隨份子。】
“……”
陳期行瞧著這幾條消息,氣笑了聲。
無關要。
無關要您老人家突然話這麼,還三連。
平時怎麼沒見舍得一下發這麼多字兒。
他回:【來不來。】
好笑,當年被甩的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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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霧被主管扣下臨時加了個設計稿。
段清梨給發消息說人都差不多到齊了,就差一個。
池霧加快速度忙完手頭的設計圖草稿,打車回了趟家,雲朵不在公寓。
洗完澡換了一淺藍長,吹好頭發妝都來不及再化,等打車到地兒都晚上七點多了。
剛走進會所,手機就開始嗡嗡震。
“到了嗎?”
“門口,馬上就到了。”池霧說。
切了電話,翻到群消息確認了一遍包廂號,手推門。
段清梨:“乖乖,用不用我去接你?”
隔壁那間包廂也有一個同樣跟推門打算進去的人。
“不用。”池霧沒太在意,一手推著門,一手按著語音條,說,“我已經到門——”
隔壁那人東西掉了,砸到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池霧這次被聲音吸引,不經意抬了下眸。
男人很高,穿一黑t黑長,側臉漫不經心對著包廂門,由于角度原因影沒在半片影中。
難以形容的覺,心臟莫名一滯。
說到一半的話也戛然止住。
突然斷了話音兒,段清梨直接打語音電話過來。
池霧指尖一抖,接通了。
“喂?霧霧?”
這時,似是同樣被旁邊的靜吸引。
男人彎腰要撿打火機的作頓了一下,站直,單手著兜,偏頭朝看過來。
那是雙刻在記憶中、比之幾年前更漆深銳利的黑眸。神淡淡的,散漫落在怔忪的臉上,沒有多余的緒。
涼薄又漠然。
“喂,喂?池霧——?”聽筒里的聲音逐漸遠去。
池霧看清那張臉,大腦嗡的空白一片。
好似驟然刮起一陣颶風,掀起海嘯,劈頭蓋臉朝涌來。
沈盛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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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1(冷漠臉):老婆竟然沒看見我?生氣。算了,勉強掉個打火機提醒一下吧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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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浪拽爺x會釣的一乖乖
(閱前指南在作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