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沈盛屹心并不怎麼好。
茶店里本來就吵,他只覺得耳朵邊各種聲音嘰里呱啦聒噪的夠嗆,然後還有個不認識的生在說話。
鼻腔中也是一款濃香型的香水味兒。
他是個懶人,除了那幾個喜歡的娛樂項目跟運,能斜腰懶歪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能指使兄弟干的事兒絕不自己出手。
向來是以自我為中心,活著怎麼舒心怎麼來。
這茶店還歡迎,他好不容易在休息區撿著一個空位兒坐下來,游戲玩的好好的。
卡了幾天的垃圾關卡也手順打通關了。
跟前就突然站了一個人。
擋了大片的,主要是有個東西在前面不太爽。
池霧那邊的號估計還得等幾個人。
他忍了。
條件決定下限。
孩子的優秀品質在沈爺這兒大概還沒萌發出來,那天替池霧拎了一路的飯也是看見兩只手換來換去又手腕的,覺得拎的費勁。
不然他應該是沒這個眼力見的。
這會兒就沒有說人家孩子請他喝茶排隊呢,他過去替人家等等茶的意識。
他大爺似的朝著亮的方向換了個坐姿,繼續消消樂下一關。
然後那個擋住他的也移過來了。
沈盛屹:“……”
漂亮生是大一的新生,軍訓開幕儀式那天就注意到這個人了,沈盛屹跟那些男生氣質都不一樣,但沒來得及去要聯系方式。
還覺得可惜,錯過了這麼一絕品。
接著玩手機時就在論壇上了解到了他的事跡。
還蠻牛的一帥比。
這帥比渣的一張臉,本來以為這種帥哥肯定閱無數,八有朋友了,沒想到竟然單。
更不可思議的是還從來沒被人追到手過,零史。
得多難追啊這是。
這種人要麼就是眼高的要死,沒看上的,要麼就是心里有人。
要是第二種,頂著這麼張臉搞暗也是絕了……
嘖。
總之呢。
正路子野,還干凈。天選啊。
就惦記上了,躍躍試。
只不過這人的行蹤太難找,要麼就是在他們軍訓的時候,十天里有一天可能出現在場一次。
結果下訓就找不到人。
男的的打聽了個遍,沒一個有他微信的。
以至于這些天一直惦記著,又找不到到機會要聯系方式。
沒想到今晚在這兒遇到他了。
想要就得主出擊,生覺得這機會必須得抓住,拉著同伴頗為張的停在了沈盛屹面前。
咳了聲清清嗓,嗓音嗲到恰到好,問,“同學,我可以要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
“……”
沈盛屹沉浸式消消樂。
但隨著聲音的響起,那陣兒甜到發膩的香水味兒好像更近了。
沈盛屹沒什麼表的屏住呼吸,沒聽見似的,指尖在屏幕上飛快的著圖標消除。
一般有眼力見的人這個時候應該就會離開了。
他懶得理這種況。
最省事兒的就是無視,無視就是拒絕,還不用多廢話,雙贏。
生卻顯然誤解了這個訊號,理解為周遭太吵,而他認真玩游戲,可能沒聽見,又問了一遍。
“同學?可以加下微信嗎?”
人如果長時間不呼吸,就會死。
沈盛屹覺得自己的耐心到頭了,掀了下眼皮,聲音冷淡,“同學,你擋到我的了。”
生:“啊?我……”
沈盛屹不是什麼好脾氣有耐心的人,他還討厭過于濃重的氣息,比如絕大多數香水。
他指骨敲了兩下手機息屏。
視線徑直越過,著幾分懶散不耐的黑眸落向茶前臺點單那里。
人呢?
沒找到目標,又掃向別。
最後找到池霧,看見站在斜對面三四米的地方,與他隔著幾個人。
-
池霧是聽不清他們的對話的。
在眼睛里,那個場景甚至可以理解為他們相談甚歡。
而且已經好幾分鐘了。
這才多久,都幾個孩子了。
微抿了下,低垂下來的眼睫呈現出低落的弧度,了一下,心里悶得幾乎難以呼吸,手指陷在掌心里,刮了茶的袋子。
略微一耷眉,負氣地想,連手里的茶都不想給他了。
雖然知道很不應該這樣,這是不對的。
又不是他的什麼人,他想怎麼都是他的自由。
好像也沒有資格上前去打斷他。
但大道理和實踐從來就難以一致。
那些很酸又難的緒真的很難忍住。
每當他有任何可能的兆頭,心里那種咯噔一下的茫然空白,整顆心都像被悶住了。
至、
至不要像現在這樣吧。
他怎麼能這樣。
都跟一起走了,還給別的生微信。
池霧腔難以控制的被意鋪滿,呼吸都是夾著痛的,像利風裹過帶著刃,同時想起來——
也沒有他的微信。
池霧:“……”
那個生比勇敢不知道多。
怪不得都說暗必死。
就在這時,坐在休息區的男生忽地抬起眼眸朝睨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