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不時吹來晚風,兩人都沒再說話,慢慢的走著。
池霧難得沒有覺得這樣的氣氛無所適從。
好像剛剛那一出,無聲的消融了他們之間的一些東西,近了許多,也可能是自作多的錯覺,生的暗永遠不了東猜西想的腦補。
卻實實在在的多了一些原來沒有的——
讓可以放松下來的東西。
沈盛屹耷拉著眼皮,從茶袋子里找出吸管,撕開包裝袋。
進去時微不可察的“噗”的一聲。
里面沒融化的冰塊兒晃撞在一起,聲音很清脆。
他低頭咬著吸管喝了一口。
清甜、涼爽,是符合他喜好的。
隨意往下掃了眼池霧拎著的那兩杯,隨口問,“你買的什麼?”
“茉莉檸檬茶。”
沈盛屹想起上次喝的好像也是茉莉。
“很喜歡茉莉?”
池霧點頭,“我喜歡跟茉莉有關的茶。”
看著他眼睛,不知道抱的什麼心思,可能是希他能夠記住一點有關于的東西,黑白分明的眸子認真,又說了一遍,“很喜歡。”
沈盛屹懶懶散散“哦”了一聲。
“剛才在店里,茶都買完了,你在那兒站著干什麼,怎麼不過來我?”
池霧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沉默了兩秒,但其實原本酸悶的緒早就因他科打諢的幾句話全弄散了。
轉過臉認真看了看他,還是很好看、很令人心的側臉。
沈盛屹是很有侵略的偏濃系的長相,雙眼皮,拉出的一道褶不深不淺,桃花眼不笑時深邃的猜不,勾起笑意時又變得迷人。
令人心不已。
但他在池霧的記憶里并不那麼笑。
有點冷漠,有點孤獨。
而此刻,他眼底就漾著點點松懶的笑,等回答。
“你不和們……”池霧想了想。
可能氣氛太好,這一刻的在他面前真的明朗又放松,也忍不住出一個很淺的笑來。
學著他在茶店意有所指地說,“說話嗎?我又不認識。”
“誰們啊?”他挑了下眉。
池霧知道他就是故意的,沒答。
沈盛屹歇了兩秒,才想起來似的悶笑了聲,說,“哦,我也不認識。”
那你還跟們聊那麼久。
池霧鼓了鼓臉,杏眼明亮,“是嗎。”
沈盛屹哼笑了一聲,“騙你很好玩麼?池霧小同學。”
池霧:“……”
他就抬手拍了拍腦袋,沒挪開,就那麼按著,沖前面抬了下下頜,“到家了,回去吧。”
池霧順著他的作微微仰起臉。
這才發覺,不知不覺竟已經到了的宿舍樓下。
好快啊。
-
那晚過後池霧接下來的兩天都沒有再看見這人。
秦素然的重冒終于好的差不多了,自己重新上崗。
池霧不用再替帶軍訓班,就沒有理由再去場,自然也就更沒什麼機會偶遇他了。
其實說白了兩人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
連同那些拉近,仿佛也化了錯覺。
意識到這點,才是池霧最無可奈何的。
和他不在一個專業,上課的教學樓都不在一棟,吃飯常去的也不是一個食堂,兩個男生公寓都在食府附近。
兩個人基本沒有重合的路線。
不像高中的時候一樣,學校就那麼大點兒,跑、吃飯……一天里總有那麼一兩次能撞上。
反而是大一的一整個學年里,遇見他的次數都數的過來,遠遠的看著,或者肩而過。
除了上課外他不常在學校,去外面參加各種各樣的比賽。
而這些許多關于他的事,還都是池霧在表白墻和論壇的帖子里看到的。
包括他大一的課表,池霧也是從論壇保存下來的。
不巧的是,金融和藝設的課表連大課都沒有任何集。
池霧就只能把希寄托在選修課上,也不那麼巧,選修課太多,不知道他會選哪個。
有人曾分析出他可能會選擇課目最高概率的幾門選修。
反正去年沒撞上。
這真的是一件無奈又不得不認命的事。
運氣這種概率事件,真就沒辦法。
池霧有時候會想,如果能有一點點,一點敢走到他面前的勇氣,就好了。
可惜沒有。
不僅沒有,甚至都沒有為這段藏在心底蔽,漫長又不得其法的喜歡去主做過什麼。
于來說,它就像一場明知結局的白日夢。
這學期之所以集突然變得頻繁了許多,大抵也是因為那天去做家教,恰好撞見他回家。
又僥幸借了雨天的福,因為他媽媽好心,他開車送回學校。
再僥幸,也就那一次。
後來的這幾次去給樓之瑤補課,哪怕下了課在站牌下等公故意磨蹭拖延時間,可等不到就是等不到。
說失,那是不可能沒有的。
不過池霧這幾天是真的忙了起來,只有躺在床上睡前放松逛逛論壇,看到那個名字才會想一下。
最近教務系統又重新調整了課表。
池霧前段時間閑是因為這學期剛開始,還沒進正軌,現在教材也拿到手里了,這學期相比大一的課變多了,主要加的還都是全新的專業課。
前兩周的說課全部進行的差不多後老師們都開始正式上課了,留作業一點也不含糊。
藝設這個專業,除了設計作業就是設計作業,幾乎都是需要學生去實踐手完的。
國慶放假眼看就越來越近,經過幾次熱烈討論後,池霧總算跟三個小伙伴確定了要拍的題材。
最近除了上課外就是在寫短視頻拍攝作業的劇本。
題材最終還是沒能按照段清梨的選擇霸總,痛失出演李嬸,哦不,段嬸的機會。
抱著池霧假哭了快半個小時。
奈何其他三個人的意見格外堅定且統一——
杜絕油膩,從我做起。
紙片人就是紙片人,一輩子都是紙片人。
那樣的神態、氣質、扇形圖、狂炫酷霸拽和刀削般完的下頜線,是人類能演繹的出來的嗎?
一樣,拍出來都是災難現場。
池霧對朋友一向是脾氣溫和又好說話的,作為承擔撰寫劇本大任的人,難得有如此堅定的時刻。
無它。
實在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面。
For example:
【男人把人壁咚在墻上,出他四十五度角的鋒利下顎線,緩緩靠近,低沉磁地從薄中緩緩吐出,“人,很好,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是用腦子設想一下,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本不夸張——
就算眼里出西施,偏心如沈盛屹……都做不到清新不油膩的把他代到這個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