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隨後便是刺骨的冰冷，像是全是上下每個關節都得了風骨病，痛的不行。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飄在巨大的湖面上，湖面霧氣彌漫，四周全是茂的叢林，看著很是詭異，仿佛會冷不丁躥出一只鬼。
等等，飄？
“滴答……滴答……”
末末這才發現自己飄在湖中心，上不停滴著水。
腦袋又是一陣刺痛，接著被塞一段混的記憶。
這子的主人原是個村姑，家庭也算滿幸福，十四歲時跑來湖邊玩水，腳落水，命被葬送在這片湖里，從此，了一個孤魂，每日飄在這湖面上。
幾十年過去，什麼，的家在哪，都已經忘得干干凈凈了。
小水鬼的思維很混，末末理了半天才理清的記憶。
末末眸中出點點淚花，是被痛的。小水鬼每日要忍這刺骨的寒，怪不得神錯。
迷茫的在湖里飄來飄去，突然發現湖邊一座小屋散發濃烈的黑氣，像一團團黑線飄向天空。
啊，看著就很邪惡吶！
從記憶里又翻找一番，末末這才意識到屋里住著的就是這一片鼎鼎有名的鬼王，這鬼功力高強，嗜殘暴，們這些小鬼不敢近，以免被他拍的灰飛煙滅！
是了，這完全反派boss嘛！
末末冥思苦想，到底是投靠大boss還是茍著……
想了一會還是想不通，決定擺爛。
末末著肚子，好！鬼需要吸食活人氣進食，可小水鬼生善良又膽小，不敢接近活人，已經了很久很久了。
末末徘徊片刻，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才在心里小聲詢問系統，“系統大人，請問系統有什麼商城嗎？我好。”
系統沉默了很久。
久到末末以為它本沒在聽。
泡在湖水里，下以下全沒水面，只出一雙眼睛怯生生地朝岸邊張。霧氣裹著的臉，打了個哆嗦，又往水里了。
“系統大人？”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小，“就……就一點點吃的也不行嗎？”
【……】
這一次，系統終于有了回應。
但不是在腦子里響起的電子音。覺有什麼東西。
“目”正從某個看不見的維度落下來，落在漉漉的頭頂，落在浮在水面上像水草一樣散開的頭發上，落在微微凹陷的鎖骨窩里。
那種覺粘稠、緩慢、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比水底的寒還讓人發。
末末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雖然作為水鬼本來也不需要呼吸。
末末了脖子，把半張臉也埋進了水里，只留眼睛和額頭在外面。
【沒有。】
末末愣了一下：“……什麼？”
【沒有商城，沒有新手禮包，沒有任務提示，沒有劇指引，沒有道贈送。沒有任何能幫到你的東西。】
末末的了，沒發出聲音。
【宿主，我是炮灰系統。炮灰的意思是，你被投放進這個世界，除了這條命，什麼都不帶。】
【如果你了，你就自己去找吃的。如果你冷了，你就自己找暖和的地方。如果你害怕——】
系統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像在說什麼。
【你越害怕，就越要安靜。你越安靜，就越不容易被撕碎。你那麼小，那麼，輕輕一就會留下淤青。你不把自己藏好，難道等著被人發現嗎？】
【被發現之後呢？被抓住之後呢？被那些比你強的家伙一口一口吃掉的時候，你連哭都來不及。】
末末張了張，眼眶慢慢紅了。
系統忽然收了聲。
過了幾秒，它恢復了那副公事公辦的電子音，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總之，沒有商城。沒有助力。宿主好自為之。】
末末沒哭出聲。只是鼻尖紅了一小片。
“……我知道了。”說。
系統沒有再說話。
末末太了。到胃里像有一只手在絞，到眼前一陣一陣發黑。岸上空空的，什麼都沒有，但總覺得某會有氣飄過來，那是鬼的本能，像鯊魚隔著幾海里聞到。
末末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閉上眼，把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湖底的淤泥的，落進去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水草纏上來，纏住的腰，纏住的手臂，把裹一個安靜的繭。
蜷起膝蓋，抱住自己的小，把臉埋進膝蓋之間。
好冷。
末末閉上眼睛。
決定睡覺。沉沉睡過去，睡到什麼都覺不到，睡到和寒冷都變得模糊。
水底的淤泥微微晃，像湖在輕輕地嘆氣。蜷在黑暗的最深，水草在邊飄搖，安安靜靜的，像是給蓋了一層薄薄的被。
末末睡著了。
夢里沒有冷，也沒有。夢里坐在一張悉的餐桌前，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春面，蔥花浮在湯面上，翠綠翠綠的。
拿起筷子，挑起一綹面，吹了吹，送進里。
“……好燙。”
湖面之上，月亮西沉，夜深得像潑了墨。
林間小路上，幾道手電筒的柱搖搖晃晃地穿過來，伴著拖行李箱的子聲和年們吵鬧的說笑。
“謝杭你慢點走！你長了不起啊！”
“卞星你能不能閉，從上車吵到現在。”
“誒你們看，前面有湖！許清許清，咱們今晚就在這兒扎營行不行？”
“據天氣預報，夜間最低氣溫十四度，湖邊度偏高，我建議往里走兩百米，找塊平整的……”
“聽不見聽不見！我就要睡湖邊！”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四個剛高考完的年，拖著行李，扛著帳篷，背著吉他，推推搡搡地朝湖邊涌了過來。
他們上帶著夏夜的風、防曬霜的香氣，還有鋪天蓋地的、滾燙的、讓整片湖水都為之震的氣。
湖底深，末末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