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高中生一覺睡到晚上。
卞星是被醒的,他從帳篷里鉆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著眼睛往火堆那邊看了一眼,謝杭已經坐在那兒了。
“你們還真能睡。”謝杭的聲音淡淡的。
卞星打了個哈欠:“你不也睡了嗎?你啥時候起的?”
“剛起。”
卞星沒多想,蹲到火堆旁邊開始翻包里的零食。過了一會兒連縱和許清也先後鉆出帳篷,四個人圍著一堆重新升起來的炭火吃了頓簡單的晚餐。
卞星含含糊糊地問:“晚上還去冒險不?”
連縱往火里扔了柴:“你還有勁?”
“……算了。”卞星了後腦勺,笑了一下,“睡太久了,現在腰酸背痛的,改天吧。”
晚上他們早早就歇了。帳篷里的燈熄了之後,謝杭聽著連縱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又等了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拉開拉鏈鉆了出去。
湖邊的夜和前兩天一樣靜。
末末從湖心浮出來,漉漉的腦袋探出水面,一雙杏眼在月底下亮晶晶的。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末末一到夜里就探出頭來,看見謝杭坐在石頭上等他。
日子過得像一種的儀式。
末末每晚都會游過來。越來越迫不及待了。
第一天還猶豫著挪過來,現在幾乎是謝杭一坐下就從水里冒出頭來,漉漉的手指扣上石壁,整個人往他上攀。
好像比以前更有力氣了,或者說,更饞了。
末末坐在他上,額頭抵著他的脖頸,像一只壞了的。
那暖意從謝杭里被一點一點地吸走,順著兩人相的皮滲過去,從泛紅的鼻尖進去。
末末能覺到自己的變化。
臉頰泛著一層淡淡的。有了,像被什麼東西浸染過的花瓣。
漸漸的,吸得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快。
早上,卞星拉開帳篷拉鏈的時候,被謝杭的臉嚇了一跳。
“我。”
謝杭背對著他,面朝湖面坐著,聽見靜也沒回頭。晨照在他側臉上,卞星看見他下頜骨的線條比以前更分明了。他的臉頰微微凹陷下去,顴骨高了一點,皮白得不正常,郁又鬼。
卞星站起來走過去,繞到謝杭面前蹲下來看他。
“你病了?”
謝杭抬了抬眼皮看他,眼神有點散,像沒睡夠。“沒有。”
連縱從帳篷里鉆出來,聽見這話走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
“謝杭你臉真不對。”
謝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干干凈凈的,但指節比平時更突出了一些,手背上的青管若若現。
“我們還是回市里,你應該去看醫生。”許清沉聲開口。
“不,不,也許有更好的辦法……”謝杭若有所思,盯著面前的三人。
幾人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一頭霧水,但看見他眼底抑的瘋狂,有些頭皮發麻。
……
一連幾天,系統都沒再出聲,這讓末末輕松不。
末末在湖面暢快的飄,意念一,湖邊一截小樹枝便飛到了自己手里,末末暗自稱奇,玩得不亦樂乎。
最近幾天被滋養的太好,到自能量都變充沛了起來。
正玩得高興,忽然覺得頭頂的暗了一瞬。
末末抬起頭。
一群烏正從湖面上方飛過。黑的一片,大約有十幾只。
末末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是鬼王養的烏,它們吃人。
小水鬼曾經遠遠地看見過,一只烏叼著一截白生生的東西從林子那邊飛回來,停在那座木屋的屋檐上,尖喙一啄一啄地撕扯著。那時候的小水鬼嚇得沉進湖底,好幾天沒敢冒頭。
末末的後脊一陣發涼。
盯著頭頂那群盤旋的烏,看著它們一圈一圈地繞,翅膀的影子在地面上掠過。
現在烏從木屋里飛出來了,在湖面上方盤旋,是不是代表……
沉眠的鬼王要醒了。
末末的指尖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