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七手八腳地把末末安頓進帳篷里。
末末在睡袋里,子已經換了卞星翻出來的一件寬大T恤,下擺垂到大中段。
蜷一小團,只出半張臉和一雙漉漉的眼睛,看著四個人退出帳篷,拉鏈在夜中被拉上。
夜風很涼。
一頂帳篷給孩住,四個高中生在另一頂帳篷里,翻都困難。
帳篷里黑漆漆的,只能聽見錯的呼吸聲和帳篷布被風吹的窸窣響。
所有人都閉著眼。
但誰都知道沒有人睡著。
帳篷里安靜了很久。
然後謝杭冷不丁開口。
“好白,看著就很好,不是嗎?”
帳篷里的空氣瞬間凝住了。
連縱猛地睜開眼,黑暗中他看不清楚謝杭的表,他張了張,著聲音罵了一句:“謝杭,你特麼太猥瑣了。"
這謝杭這幾天真的太奇怪了,平時看著那麼正經,怎麼今天說這樣下流的話!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些,像是怕被隔壁帳篷聽見:“你跟才認識幾個小時?你怎麼能在背後這樣說一個剛——”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他腦海里不控制地浮起了一個畫面。那個孩蜷在篝火旁邊的時候,子的下擺被水浸了在上,把兩條的廓完整地勾勒出來。
的布料底下出來的確實是白的,白得像月底下的一截玉,小細長,膝蓋微微彎著,腳踝骨節凸出來一點點。
子邊沿因為太了往下墜,出一截大外側的皮,看著的、的,手指按上去的話,應該會微微陷進去一小塊,再慢慢彈回來。
連縱的呼吸忽然重了一瞬。
他閉上,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黑暗中他的結上下滾了一下。
卞星在旁邊翻了個,背對著他們,聲音悶悶地從睡袋里傳出來:“謝杭你別說了,我都睡不著了。”
他上這麼說,但耳朵尖在黑暗中悄悄紅了。
謝杭又說。
“……真想把弄哭。”
帳篷里不知是誰的呼吸驟然重起來,腦海中在幻想什麼大概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
第二天一早,末末是被外面低的說話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外面有人在小聲說話,伴著水聲和柴火噼啪的響,像是在做飯。
末末在睡袋里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演”的是一個落水的普通孩。
慢慢坐起來,把上那件寬大的T恤往下拽了拽,又理了理睡得糟糟的頭發。
帳篷拉鏈被從里面拉開一道,晨涌進來,眨了眨眼,探出半個子。
然後發現四個人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末末的作頓住了。能覺到那幾個人的目在上落了一瞬,然後飛快地移開。
或者沒有完全移開,而是變得很晦地、若有若無地在的上游移了一下,又挪開,又游移回來。
末末穿的T恤領口有點大,下擺堪堪遮到大中間。
剛從睡袋里鉆出來,服皺皺的,出兩條潔的,白的,膝蓋微微泛著點,腳踝細瘦,赤著腳踩在草地上。
覺到那些目。
雖然不是惡意的,也不是明晃晃的,但就是能覺到,像什麼東西在上爬來爬去。
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地了子,想把藏到T恤下擺後面去。可那件服就那麼長,藏也藏不住多。
垂下眼,耳尖紅了一小片。
謝杭開口了。他的聲音很平常,像什麼都沒察覺到一樣:“過來吃飯。”
末末慢慢走過去,在他旁邊的石頭上坐下。
火堆上架著一口小鍋,里面白白的湯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幾塊白的魚在湯里翻浮著,蔥花撒在上面,飄著一鮮香。
卞星舀了一碗遞給,表有點不太自然,目飛快地掃了一下的臉又落回鍋里:“趁熱喝。我們幾個男的吃餅干可以,你昨天才落水,子弱,得補補。”
連縱默默把筷子遞給。
末末接過魚湯,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湯很鮮,魚的,被燉得散了骨,口就化。低著頭,熱氣撲在臉上,眼前蒙了一層薄薄的霧。
能覺到幾道晦的目在上游離著。
末末了肩膀。把碗捧高了一點,遮住自己下半張臉,垂著眼,睫輕輕著。
能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熱,被湯的熱氣熏的,還是被那些目燙的,自己都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