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杭拉著末末的手腕,把從樹下拽起來。
末末的還是的。
謝杭彎下腰,抓住許清的腳踝,將他拖拽著。
末末站在旁邊看著他,在抖,但說不出話來。
謝杭走到水邊,手臂一松,許清的便進了湖里。
“嘩啦”一聲,水花濺起來,打了謝杭的鞋面和腳。
那在水面上浮了一瞬,然後被什麼東西往下扯了一下,慢慢沉下去。
末末站在岸邊,忽然覺到一陣奇異的輕松從腳底涌上來。
某些錮消失了,真的可以離開了。
謝杭站在水邊,角彎了一下,像是確認了什麼讓他滿意的事。
他轉走回許清剛才躺過的地方,蹲下來撿起落在地上的手機、手表、鑰匙,全部扔進湖里。
那天晚上剩下的時間很安靜。
末末被謝杭送回帳篷,進睡袋里,合著眼,一整個夜晚都沒有睡著。
雖說現在是鬼,但芯子畢竟還是和諧社會下長的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腥的場面。
這下才意識到自己是在恐怖世界里,里面每個人都不能按常規思想來想。
【宿主好本事,boss還沒出現主角團就自相殘殺起來了。】
系統涼涼的出聲。
末末有些嫌惡地皺眉,并不想搭理他。系統也不自討沒趣,不再出聲。
第二天中午,連縱和卞星才醒過來。
連縱從帳篷里出來的時候明顯還有些頭疼,他皺著眉按了按太,看見謝杭坐在搖椅上,末末裹著外套在旁邊,安靜得像一尊白瓷做的擺件。
謝杭說:“許清走了。”
“什麼?”連縱和卞星以為自己聽錯了。
“早上走的。我看他東西都收好了,問他干嘛去,他說家里有點急事,先回市里了。”謝杭喝了一口熱水,表淡淡的,“他手機充電也帶走了,應該是真急著走,沒來得及跟你們說。”
卞星有點懵地看了看謝杭,又看了看空的帳篷,連縱也順著他的目看過去,空的帳篷在正午的日下著一剛被收拾過的冷清。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嘖了一聲:“被刺激到了?”
卞星著後腦勺,表有點復雜:“估計是。昨天那事——”
他頓了頓,看了末末一眼,又趕移開,“確實有點大。他可能覺得…不好意思面對……”
連縱說:“膽子也太小了。玩個游戲而已,就算親了又怎麼樣?大家又不往外說。跑什麼跑?”
他又喝了一口水,“該死,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真是服了他了。”
卞星吸了吸鼻子:“那他回去就回去吧。反正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東西也確實不夠了。”
末末裹著謝杭的外套坐著,眼神有些木的盯著湖面,沒人知道在想什麼。
……
幾人開始手收拾東西。
帳篷被拆了,睡袋卷起來塞進背包,折疊椅疊好捆在一起,垃圾袋攏一堆準備帶走。
這片湖岸幾天前還堆滿了高中生們的行李和笑聲,現在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回一片普通的野地。
末末站在邊上,沒有多東西需要幫忙收拾。
的目越過火堆的余燼落在了遠。
木屋還在那里,歪斜的屋頂,深灰的木板,屋檐上落滿了枯葉。
那團黑氣比前幾天更濃了,像一鍋燒開了的墨正從屋瓦的隙里往外溢,在天邊盤一個若有若無的漩渦。
末末的腳趾蜷了一下,後背滲出一層薄薄的涼意。
卞星把東西塞進背包拉好拉鏈,直起腰來了個懶腰,目無意識地朝湖對岸掃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他了眼睛,又定定地看了兩秒,然後手指著那個方向:
“哎,你們看那邊,那個木屋?前幾天有那個木屋嗎?”
謝杭順著卞星指的方向看過去,目落在那座木屋上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那間屋子歪歪斜斜地蹲在湖對岸的樹林邊緣,暗的木板像是被水泡過太久又曬干了,在午後的日底下泛著一層死氣沉沉的灰褐。
可他分明記得他們第一天來的時候他朝那個方向看過,什麼都沒有。
連縱也停下了手里的作。他瞇著眼看了一會兒,“我記得很清楚。那邊原來什麼都沒有。”
謝杭腰間的鈴鐺猛地響了起來。
這次是一連串急促的、瘋狂的震。
謝杭的臉變了,猛地手按住鈴鐺,鈴鐺在他掌下還在劇烈地震,震得他整條手臂都在發麻。
“快走!”
幾個人沿著林間那條來時的路快步走著。連縱走在最前面開路,卞星跟在他後面,謝杭拉著末末走在中間。
日從樹冠的隙里下來,斑駁地落在腳下的腐葉上。
路還是那條路,他們記得很清楚,第一天來的時候就是沿著這條踩出來的土徑走進來的,路邊有幾棵歪脖子樹,地上有一段凸出來的樹,他們還坐在上面歇過腳。
可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後,連縱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站在前面,看著眼前那段凸出地面的樹,眉頭擰了結。
“不對。”他蹲下來了那截樹,又抬頭看了看旁邊的歪脖子樹,“這棵樹我記得。剛才見過。”
卞星探過頭來看了一眼,臉有點發白:“你確定?這林子里的樹都長差不多啊。”
連縱站起來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幾人又走了將近半個小時。
連縱的步伐越走越快,後來幾乎是小跑。
但跑著跑著,他的腳步忽然停了,整個人僵在路中間。
卞星一個沒剎住撞上他的後背:“你干嘛!”
然後他的聲音也卡住了。
面前是那座木屋!
他們走了將近兩個小時,繞了一圈,又回到了這里。
午後正好的日把那座木屋照得廓清晰,暗的木板上沾著深褐的水漬和苔痕,像是一間有人住的老屋,安靜地蹲在林間空地上。
連縱聲音低啞:“鬼打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