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風忽然停了,整個林子陷一種不風的寂靜。
謝杭看著那座木屋,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開口,“看來有東西不想讓我們走。”
他頓了頓,目從木屋的門板上收回來,掃了一眼邊的三個人。
“進去看看吧。”
連縱的結了一下,卞星咽了一口唾沫,聲音在安靜的林子里格外清晰:“真要進去?”
沒有人回答他。
謝杭已經邁步朝木屋的方向走了過去。
末末跟在他旁邊。
連縱和卞星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來,四個人不自覺地得很近,像是在彼此能聽見呼吸的范圍里才能繼續往前走。
木屋的門虛掩著。
謝杭手推了一下,木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
線從門里進去,照出一小片積灰的地板。里面很暗,但從門口看過去,出乎意料地整齊。
幾人在門邊站了一會兒,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末末跟著謝杭過門檻,木地板在腳下發出極其輕微的聲響。
然後看見了!
就在幾步開外,墻壁上立著一個木制的架。
上面掛著許清!
他的手臂垂在兩側,腳尖離地大約一拳的距離,整個人像一件被掛上去晾干的外套,塌塌地懸在那兒。
他的眼睛睜著,灰白的瞳孔對著門口的方向,像是從踏進這間屋子的那一刻就在看。
皮已經失去了所有,在昏暗的線里泛著一層死氣沉沉的冷灰。
“啊!”
這聲尖落在每個人耳朵里。
連縱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在了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卞星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全部。
他張著,了一口氣,又了一口氣,像被人扼住了嚨一樣,那口氣在口打了個轉,怎麼也吸不進去。
謝杭也難得失態。
末末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把即將失控的息和想要涌出來的聲音全部堵在了掌心里。
……
此時眾人已經確定這里有什麼人,不,或者是鬼在針對他們。
好在幾人心理素質還行,各自安著平復了心。
木屋里的線很暗,連縱在墻上索了半天,找到了一盞老式的煤油燈。
他劃了一火柴點上,橘黃的在狹小的空間里晃了一下,慢慢穩定下來。
幾人走到那個架前站定。
連縱仰頭看著許清垂在半空的,結了,然後手去夠那個掛著他的鐵鉤。
許清的從架上下來,連縱雙手接住他,慢慢把他平放在地上。
末末站在幾步外沒有靠近。
幾個人在木屋里轉了一圈,桌上什麼都沒有,椅子的底下著一層灰,像是很久沒有人坐過了。
整個木屋看起來就是一間普通的老屋,除了掛在架上的那尸,什麼異常都沒有。
連縱端著燈走到木屋後側,腳下踩到了一塊不太一樣的地板。
他蹲下來用指節叩了一下,聲音是空的。
“這底下有東西。”
他沿著那塊地板的邊緣索了一圈,到一道隙。
他出隨帶的小刀撬了一下,那塊木板松了,被他掀起來,出一截向下的階梯。
階梯很窄,只容一個人側通過,黑暗從底下涌上來。
連縱端著燈走在最前面,謝杭跟在他後,末末走在中間,卞星殿後。
階梯很陡,石階上落滿了灰,走了大約十幾級之後,階梯到底了,連縱把燈舉高了一點。
橘黃的慢慢鋪開。
地下室的墻壁上堆滿了東西,一層一層疊上去的,整齊地碼著。
連縱的目落在那上面,他看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看到的是什麼,那些東西是人骨。頭骨、肋骨、手骨、骨,被分門別類地堆在墻邊,像柴火一樣碼得整整齊齊。
墻角還堆著幾件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服碎片和幾雙破舊的鞋子,像是從那些人上剝下來的附屬品。
卞星的腳步停在了階梯最後一階上,他往里張了一下,看見了一個頭骨,眼眶黑地對著他。
他猛地別開了臉,干嘔了一聲,聲音在地下室里被放大,回響了好幾圈才消失。
連縱端著燈站在原地沒有,從火里他的側臉看過去很平靜,但其實他端著燈的手在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