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會的歡笑聲漸漸遠去。
長樂抱著一疊的皮回到自己的小山。
月從口斜斜地灑進來,照亮了被打掃干凈的地面,石床上整齊地疊放著干枯的草,草上又鋪的皮。
角落里擺著一個盛滿清水的石臼,水面還飄著幾片散發著清香的樹葉。
“真是細心啊…”長樂嘀咕,指尖過石壁上新鮮的刮痕,顯然是有人特意將凹凸不平的地方都打磨了。
嗚,就說堂堂北長尾山雀怎麼可能是災星!
長樂簡單拭了下,然後變回形。
絨絨的小啾窩在干草上,左滾滾,右滾滾,最後將腦袋埋在翅膀下,醞釀著睡意。
“黑山部落…墨潯…等等!”
蓬松的小雪團突然一個激靈,黑豆眼瞪得溜圓。
這不是之前看過的一本小說中的設定嗎??!
小說名《我在世當狼妻》講的21世紀的大學生阮梨,因為救小孩被車撞死,然後穿到了遠古世,被正在巡視領地的北王狼族的主狼行撿到,狼行將其帶回北王城,在相過程中上彼此。
阮梨憑借現代知識,幫助狼行在權力鬥爭中勝出,而北王城也一躍為四王城之首,逐漸合并了四王城,最終統一了蠻荒大陸。
而黑山部落,在文中是待崽的黑心部落,墨潯則是形變異、冷殘忍的大反派,最終…黑山部落被北王城借流浪鬣狗族之手滅掉,無一人生還。
不是,待崽??
真的假的?
長樂想到今天見到的那些圍著說要保護的、胖胖duang大一只崽,怎麼看也不像被待的樣子吧?
還有長得格外好看,沉默卻很溫的年,也沒看出哪里冷了,難道眼瞎了?
茸茸的小團子在干草轉起了圈圈,小翅膀撲棱撲棱地拍打著,帶起幾飄飛的絨。
長樂想破腦袋也沒想出這個部落哪里黑心了。
假書!肯定是假書!
……
與此同時,北王城
阮梨從噩夢中驚醒,冷汗浸了單薄的皮。重生回到剛被狼行救回的第三日,終于想起了上一世的結局。
一想到上一世自己的下場,阮梨就忍不住抖。
“跑、一定要跑。一定要跑的遠遠的”掉額角的冷汗,瞳孔里還殘留著恐懼。
“南邊…”
……
次日清晨
昨天晚上思考了一晚上的雪團子不出意外地沒起來。
“你醒了嗎?”
石外傳來悉的清冷聲音。
山里,茸茸的小啾蜷在干草堆里,蓬松的羽炸開圓滾滾的一團。
小爪子無意識地抓著下的干草,時不時還蹬蹬,像是在夢里練習飛翔。
“啾…”睡夢中的小雪團翻了個,出的肚皮。的小爪子突然了兩下,羽也跟著抖了。
石外的黑發年等了許久不見回應,便猜到沒醒。
于是輕手輕腳地進山,一眼便看到了石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啾。
墨潯的角微不可察地了。他輕咳一聲,故意加重了腳步。
“啾?”
雪團子迷迷糊糊地抬起小腦袋,黑豆般的眼睛還蒙著一層水霧。
黑發年見此,不自覺地放了聲音:“該起床去崽山吃早餐了,今天早餐有。”
他頓了頓,想到了什麼,又補充道,“…還有果。”
“啾。”好。
雪團子應了一聲,用小翅膀了眼睛,又打了個哈欠,才慢吞吞地支棱起圓滾滾的子。
墨潯看著眼前這個茸茸的小雪團,不自覺地捻了捻手指。
發現自己在做什麼,黑發年一僵,耳尖悄悄紅了,他生地轉:“…我在外面等你。”
等年出去後,長樂才慢吞吞變回人形,將昨天一位羽族雌給的皮穿上。
經過昨天部落里的羽族人的科普,長樂知道了人為什麼很穿自己幻化的服。
人幻形時上的服其實就是自己的皮,所以當服被破壞,也就相當于自己的皮被破壞。
長樂不想當一只禿禿的鳥,所以乖乖穿上皮。
涼水覆面,混沌的腦子才清醒些。
一邊洗臉漱口,一邊在心里琢磨著怎麼整個牙刷出來。
用柳枝?還是某種?
洗漱完,長樂走出山,一眼就看到了山外站著的黑發年。
晨勾勒出他修長的影,為他鍍上一層和的金邊。
今天又是被這張臉驚艷的一天啊。
小鳥安祥.jpg
“早上好呀。”
“早。”墨潯微微頷首,“走吧。”
長樂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今天部落有什麼安排嗎?”
“休息。”墨潯言簡意賅的解釋:“巨鹿夠吃五天。”
崽山前飄著裊裊炊煙。
負責照看的崽老人正在攪拌石鍋里的,見到他們立即笑出一臉皺紋:“來得正好,要煮好了。”
“這是蒼崖爺爺。”墨潯介紹道。“部落的老人會流照看崽。”
“蒼崖爺爺。”長樂乖巧人。
“唉喲,小長樂乖。”蒼崖顯然很高興,“等會多吃點補補,你可不要學墨潯崽不吃。”
長樂還來不及細想,便被山里的靜吸引了注意力。
或許是聽到了外面的靜,山里傳來窸窸窣窣的靜。
先是兩三只茸茸的小腦袋從口探出來,接著一群崽呼啦啦涌出來。
“給你。”昨晚的那個小豹子崽把果子塞進長樂手里:“我現在只有一個,你等等,等我長大了,就給你摘好多好多。”
其他崽也爭先恐後地遞上自己的果子。
“吃我的!我的最甜!”
“才不是!我的才是最甜的!”
……
這場面怎麼這麼像給山大王上貢呢?
山大王-長樂忍不住笑了下。
“謝謝。”長樂眼睛彎小月牙,輕輕拍拍他們的腦袋:“不過這些你們留著自己吃吧,你們吃多點才能快快長大。長大後才能給我摘很多很多。”
“而現在,我們要先去吃飯,只有吃飯了才能快快長大。”
回應的是聲氣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