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雙手捧著石碗，看著石碗里熱氣騰騰的水煮，渾濁的湯面上漂浮著幾片灰白的塊。
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說服了自己吃了一小口。
剎那間，濃重的腥味瞬間在口腔中炸開。
殺人了，殺人了！早餐殺人了！
小鳥尖.jpg
一旁的墨潯好像料到會如此，默默遞來一個果。
長樂如獲大赦，一把抓過果塞進里。
清甜的水瞬間沖刷掉里的腥味。
嗚，活過來了，差點就被一口謀殺了。
長樂吃著果，悄咪咪觀察著周圍，看看吃的津津有味的崽們，又看看旁邊寧可吃果也不的黑發年，想起蒼爺爺說的墨潯不喜歡吃，好像突然悟了什麼。
“你是不是…唔…”
話還沒說完，里就被塞了一個果。
黑發年默默看了一眼。
“快吃，吃完帶你悉部落。”
話音剛落，埋頭苦吃的崽們齊刷刷豎起耳朵。
“我也要去！”
“我知道所有好玩的地方！”
……
最終，年面無表的走在最前面，後帶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崽，像一支稽的游行隊伍。
墨潯領著一群崽穿過部落，一路上不斷有人向他們投來善意的目。
正在晾曬皮的羽族雌朝他們打招呼：“小長樂，皮還合嗎？”
“很合！”長樂也朝揮了揮手。
墨潯低聲介紹：“那是采集隊的隊長灰雲姨。”
灰雲姨見狀，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那就好！等會你再過來拿一件用來換洗。”
“好～謝謝灰雲姨。”
長樂乖巧應聲。
一行人繼續前進，轉過一個彎，幾個強壯的人正在清理路邊的雜草。
長樂的目不經意一瞥，突然被雜草叢中一抹翠綠吸引。
“等等！”
小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撥開雜草，幾株野蔥拔地立在那里。
長樂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寶藏。
“哎呀，是小長樂啊！”正在除草的人們直起腰，笑著朝揮手。
見手里攥著一把野草，其中一位熊族人憨厚地笑道：“這點活兒讓我們來就行啦，崽就該去玩耍才是。”
墨潯倒是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是？”
“。”孩豎起一小手指抵在邊，賣了個關子，“等吃飯你就知道啦！”
墨潯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再問。
繼續前進，老遠就看到青羽帶著一群年輕的人朝他們走來。
“喲！”青羽朝就他們揮揮手，“我們要去河邊玩水，要不要一起？”
他後幾個年輕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變回形，在草地上打滾。
長樂聞言眼睛一亮，小手揪住墨潯的皮，帶著一討好的晃了晃：“我也想去看看…拜托拜托～”
墨潯沉默片刻，點頭道：“可以，但你不能下水，而且要先把其他崽送回蒼崖爺爺那里。”
“不要嘛！”崽立刻抱住他的小。
“我們也想去！”
有幾只機靈的崽直接朝青羽撒：“青羽哥哥最好了~”
青羽不由地失笑，挨個崽們的頭發：“乖乖回去的話……我給你們帶最甜的果回來！”
他變戲法似的掏出幾顆野莓分給崽們，“現在，排好隊跟墨潯哥哥回去咯~”
看著崽們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墨潯離開，長樂忍不住笑出聲。
等墨潯將崽們安全送回崽山後，一行人才出發前往河邊。
長樂蹦蹦跳跳地跟在墨潯邊，銀白的發梢隨著步伐歡快地躍。
“快看！就在前面了！”青羽指著不遠波粼粼的河面喊道。
幾個年輕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變回形朝河里沖去。
“撲通撲通”像下餃子般，濺起大片水花。
長樂因為先前答應了墨潯不下水，只能站在岸邊四張。
突然，好似看到了什麼，眼睛一亮，小手拽住墨潯的袖：“墨潯墨潯！快看那邊！”
不等墨潯反應，就拽著他往那跑去。
小短跑得飛快，差點被石頭絆倒，幸好墨潯及時扶住了。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河邊潤的泥土里生長著幾株心形的大葉子植。
“是芋頭！”長樂興得小臉通紅，剛想出小手要去挖，就被墨潯攔了下來。
“別。”年眉頭微蹙，“有毒，會。”
長樂先是一愣，然後用異能確認一遍沒毒，才跟他解釋。
“有毒的那個是另一種，和這個長得像，但是它更綠一點，這個芋頭，到它的粘手會，它能吃！”
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墨潯，“煮之後，里面又香又糯，信我，真的很好吃！”
墨潯還在猶豫要不要，一聽到很好吃，立刻點頭：“可以，我來挖，你不許。”
“挖什麼？你們在干嘛？”青羽不知何時湊了過來，漉漉的發梢還在滴水。
“是芋頭！”長樂又興致地解釋了一遍。
青羽聽完眼睛一亮，立刻加了挖芋頭的隊伍。
河里的人們見此，有些好奇地游過來：“需要幫忙嗎？”
長樂想到今天找到的蔥，眨著大眼睛：“能幫忙捉幾條魚嗎？”
“魚？你是說多刺？”一個豹人皺眉，“那玩意兒又腥又難吃……”
“拜托拜托～”長樂雙手合十，“等會兒給你們驚喜！”
誰能拒絕崽撒呢，反正他們不能。
豹人率先下潛去捉魚。
墨潯見狀，簡短道：“中午在外面吃。”
“那我去撿柴火！”長樂興致。
“等等。”青羽招來年輕的虎人阿盧：“讓阿盧跟你去。”
“走吧，小長樂。”阿盧一把撈起放肩膀上。
“哇！”長樂驚呼一聲，慌忙抓住阿盧的頭發穩住子。
這里的年人普遍都有一米九兩米多，墨潯因為是還未年，所以要矮上一些。
而長樂雖然十二了，但個子倒是沒長多，所以別人一拎就拎起來了。
從這個高度看世界，還怪新奇的。
“坐穩！我們出發了！”阿盧興地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