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拂過水面，帶來一涼意。
長樂這才意識到自己洗得有點久了，趕起干。
換好干凈的皮，穿好皮鞋，又將換下的皮洗了，才朝墨潯的方向喊道：“我洗好了！”
年聞聲轉，金的眸子在月下格外明亮。他走過來時，順手遞給一塊干燥的皮巾：“頭發還在滴水。”
“謝謝。”長樂接過皮巾，仔細地拭著漉漉的頭發。
夜風微涼，發梢的水珠滴落在皮上，暈開深的痕跡。
墨潯站在一旁，安靜地等整理好。月下，他看見長樂的發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在夜中泛著微。
“好了。”長樂將皮巾折好遞還給他，“我們回去吧。”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長樂的腳步輕快了許多，上帶著水潭邊青草的清新氣息。
側頭看向墨潯：“墨潯，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黏土？”
墨潯腳步微頓：“黏土？”
他思索片刻：“河谷東面的崖壁下有片紅土，很黏手。”
“真的？”長樂眼睛一亮，“就是那種起來的，干了會變的土？”
墨潯點頭：“雨季時會變得很。”
他略帶疑地看向長樂。
“你要這個做什麼？”
“做陶啊！”長樂興道。
“你會做陶？”
墨潯腳步一頓，金的瞳孔微微收，流出見的驚訝。
長樂邊走邊解釋：“以前見族里的老人做過，知道怎麼做。”
掰著手指數道“首先需要找到合適的黏土，然後型，晾干後再用火燒制...”
“但是不確定會不會功。”
“先試試。”墨潯沉思片刻：“明天種完紅薯，我帶你去看看黏土。”
“好！”長樂眼睛一亮：“上青羽一起。”
“可以。”
晚風輕拂而過，帶著夏季初特有的溫熱。
這風不似雨季時的清涼，已然能到即將到來的炎熱氣息。
伴著月，兩人在長樂的山前停下腳步。
“明天見。”
長樂站在口，朝墨潯揮了揮手，發梢還帶著未干的水汽，在月下泛著細碎的。
墨潯輕輕頷首，轉離開。
長樂笑了笑，也進了山。
將洗好的皮晾好，簡單洗漱後，便盤坐在石床上。
月從口斜斜地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輝。
長樂閉上眼睛，運轉著的晶核。
自從突破四階後，一直都沒時間好好鞏固。
此刻，能清晰地知到周圍的草木靈氣，像無數細小的點，在夜中緩緩流。
呼吸漸漸平穩，晶核開始有規律地旋轉起來。
那些綠的點被吸引著，一點點滲的。
外，夜風拂過新種下的姜苗，帶來一縷縷純凈的木系能量。
長樂沉浸在修煉中，沒注意到口悄然出現一道修長的影。
墨潯靜靜地站在那里，金的眸子注視著修煉中的，確認安全無虞後，才無聲地消失在月中。
夜漸深，部落陷寧靜。
只有長樂山中，那團和的綠暈，在黑暗中若若現，如同夏夜里一盞溫的燈。
……
第二天清晨
長樂剛洗漱完，正要去崽山吃早飯，突然被飛奔而來的青羽一把攔住。
“給，先墊墊肚子！”
青羽往手里塞了兩個熱乎乎的烤芋頭，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一把拎起放到了肩膀上。
長樂還沒來的及說話，人就被帶著沖了出去。
轉眼間，兩人已來到紅薯地。
眼前的景象讓長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原本平坦的山坡已被翻整得煥然一新，泥土被整齊地堆一壟壟的。
風爪和幾個人站在一旁，邊堆滿了裝滿紅薯藤的背簍。
“小長樂，接下來該怎麼做？”風爪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咧一笑。
長樂從青羽肩上下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眼前整齊的田壟：“你們一晚上就完了？太厲害了吧！”
“他們翻了一晚上地，然後天剛亮就去了霞照坡采紅薯藤。”青羽解釋道。
“好吧，也不用這麼拼。”
長樂哭笑不得。
“這算什麼。”阿盧撓撓頭，“紅薯這麼重要的食當然是越快種下越好。”
“沒錯。”
其他人附和點頭。
“這樣的話，那我來教你們怎麼種紅薯藤吧！”
長樂將手里的烤芋頭放好。
青羽：“你先吃完早飯再說，我們等著就是。”
“不用不用。”長樂搖搖頭。
“等教會你們，你們開始種的時候我再吃也不遲。”
話落，便拿起一紅薯藤，用石刀砍一小段，每段上面保留二到三片葉子，將紅薯苗斜壟中，土深度約十厘米左右，出地面兩三個芽節，株距保持二十多厘米。
“大概就是這樣，種完之後實土壤，然後澆定水。等後面紅薯藤生發芽後，澆水保持土壤潤就可以了。”
長樂給他們示范。
青羽蹲在旁邊，有樣學樣地下一株：“這樣？”
“再深一點。”長樂幫他調整，“土要實些，不然扎不穩。”
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大家都試試看？”
風爪拿起紅薯藤，學著長樂的樣子截段、苗。
其他人也紛紛手。
墨潯到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熱鬧的場景。
“墨潯你來啦！”
長樂抬頭發現了他，開心地揮了揮沾滿泥土的小手。
“嗯。”墨潯走近，金的眸子掃過忙碌的眾人，“去你山沒找到人。”
他的目落在長樂邊的葉子上，那里放著兩個已經涼了的烤芋頭。
“吃早飯了沒有？”
“還沒，早飯在這里。”
長樂指了指放在地上用葉子墊著的烤芋頭。
墨潯看了眼的手，蹲下，拿起一個烤芋頭剝了大半的皮遞給。
“謝謝。”
長樂接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滿足地瞇起眼睛。
“你應該也沒吃吧，這個給你。”長樂將剩下的那個芋頭遞給他。
墨潯也沒推辭，接過芋頭剝開皮咬了一口。
兩人就這樣蹲在田壟邊，安靜地吃著簡單的早餐，看著人們熱火朝天地栽種紅薯藤。
青羽正大聲指揮著幾個年輕人：“對，就這個角度下去！風爪你那邊太了！”
風爪不服氣地反駁：“我這是特意留！”
長樂咽下最後一口芋頭，忍不住喊道：“風爪，你那邊至要再分開兩掌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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