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部落東面的小路前行。
長樂邊走邊跟青羽講陶的制作過程,還有燒陶要用的窯。
“塑形後要干,不能暴曬,否則會裂開。干後的陶要上一層土釉,這樣陶燒出來就不會水了。”
“陶功的關鍵是溫度,熱不均勻的陶瓷容易裂開,所以窯一定要建好。”
青羽聽的神,時不時還提問兩句。
三人在林中穿行,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河谷東面的山崖,在中顯得格外陡峭,巖壁如同被巨斧劈開般垂直聳立,崖壁上布滿了風雨侵蝕的壑。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特有的腥氣息,混合著草木的清香。
偶爾有碎石從高滾落,發出清脆的撞聲,在寂靜的河谷中回。
崖壁上方,幾只巖鴿撲棱棱地飛起,翅膀拍打的聲音在巖壁間形微弱的回聲。
青羽化形,變了一只巨大的游隼。
這只游隼站立時足有一人高,翼展接近三米。全羽呈現出純凈的雪白,唯有翼尖點綴著幾縷淡灰的飛羽。
它的頭部圓潤飽滿,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金的眼瞼快速眨著,鋒利的喙呈彎鉤狀,邊緣銳利。
“上來吧,我帶你們下去。”
游隼張開雪白的羽翼,聲音依然帶著青羽特有的爽朗,只是多了幾分鳥類的高。
長樂瞪大了眼睛,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步:“這也太酷了!”
出手,又遲疑地停在半空,“真的能帶得我們嗎?要不要我變形?”
游隼——青羽歪了歪腦袋,眼睛里閃過一笑意:“小看我?”
他俯下,翼尖輕輕掃過地面:“墨潯先上來。”
墨潯將他的皮放背簍里,利落地上游隼的背部。
長樂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變形。突然覺後頸一。
墨潯不知何時已經俯,修長的手指拎著的皮,像提小貓崽一樣輕松把拎了上來。
“哎哎!”
長樂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落在墨潯前,年的手臂從後面環過來,將穩穩固定在羽翼之間。
“抓了!”青羽提醒道,隨後猛地展開雙翼。
長樂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地面驟然遠離。
風在耳邊呼嘯,下意識地抓了手邊弱的羽。
地面越來越遠,墨潯的手臂穩穩地環著,驅散了高空的寒意。
長樂從最初的驚慌中回過神來,漸漸被眼前壯闊的景所震撼。
高的視野一覽無余,整個河谷在腳下鋪展開來,蜿蜒的河流如同銀的帶,在下閃爍著細碎的芒。
“怎麼樣,刺激吧?”青羽的聲音隨風傳來,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長樂深吸一口氣,終于綻放出笑容:“太棒了!”
游隼發出一聲愉悅的鳴,突然收攏雙翼,朝著山崖俯沖而下。
長樂的驚呼聲還未出口,就覺墨潯的手臂收了些。耳畔的風聲驟然變得急促,懸崖的巖壁在眼前急速放大。
就在即將到崖壁的瞬間,青羽猛地展開雙翼,雪白的羽在下幾乎明。
他們輕盈地過巖壁,驚起幾只棲息在崖中的山雀。
長樂能清晰地看到巖壁上每一道紋理,甚至還有幾株頑強生長在石中的野花。
“我們到了。”青羽穩穩地降落在崖底的草地上,收起寬大的羽翼。
墨潯率先躍下,轉接住還沒回過神的長樂。
長樂的雙腳到實地時,仍覺得膝蓋有些發。
“還好嗎?”墨潯手虛扶在側,金的眸子帶著些許關切。
“沒事。”
長樂搖搖頭,深吸幾口氣平復心跳,臉頰還帶著興的紅暈。
“就是還有點不聽使喚。”
墨潯安地拍了拍的腦袋。
青羽叼著皮鉆進了附近的灌木叢,片刻後便穿戴整齊地走了出來,長發還沾著幾片樹葉。
“往這邊走。”
他撥開前方的灌木,指向一條蔽的小徑:
“那片紅土就在前面不遠。”
三人沿著陡峭的山路小心前行。
“就是那里。”
青羽突然加快腳步,越過兩人指向一凹陷的巖壁。
斜斜地照在那片區域,映出一片細膩的紅黏土層,表面還泛著潤的澤。
“這是紅陶土!”
長樂驚喜地出聲,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前。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捻起一小撮,細膩的土質在指尖挲時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青羽好奇地湊過來,銀白的長發垂落在肩頭:“紅陶土是什麼?比其他土更好嗎?”
“紅陶土確實比一般的土好,它燒出來的陶是灰褐的,而且結實又耐用。”長樂給他解釋。
“但最好的要數高嶺土。”
長樂雙眼發亮,不自覺地放慢語速,“高嶺土燒出來的陶潔白如玉,亮...”
“不過能找到這樣的紅陶土已經是天大的好運了!”
墨潯問言,抬眼看:“高嶺土...長什麼樣?”
“高嶺土是白的土,有時候也會以白石塊的形式存在。”
長樂用手指在地上畫了個簡單的示意圖。
青羽托著下想了想,隨後有些憾地搖搖頭:
“我們部落附近好像沒有這種白的土,打獵時從沒見過。”
“沒關系,紅陶土已經很難得了。”
長樂安他。
青羽撓了撓頭:“也對。”
他忽然正道:“這事要不要先告訴族長?”
長樂沉思片刻,轉頭看向墨潯:“你覺得呢?”
墨潯微微頷首:“可以講。”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明天狩獵隊就要開始捕獵了。”
“沒錯。”
青羽掰著手指計算:“開始捕獵要帶走狩獵隊一半的人,剩下一半的人負責保護部落。”
“如果告訴族長,就能召集部落里空閑的人手一起做陶。”
長樂點點頭,一錘定音:
“好,那等會就去和族長說。”
三人迅速裝好一筐紅土,便急沖沖地回了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