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山。
巖烈正與墨擎圍坐在中央的石桌前談。
“明天的狩獵隊必須按計劃行事。要是再敢跑去怒爪之森...”
他瞇起眼睛,銳利的目像兩把刀子直直刺向墨擎。
墨擎面無表地端起石杯喝了口水。
“上次是意外。”他終于開口,聲音平靜得就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意外?”巖烈的胡子都翹了起來:“你家意外是橫一個狩獵森林,從東邊意外到西邊的怒爪之森?!”
墨擎:“……”怕了怕了。
就在墨擎正要開口時,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族長!”青羽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我們有重要發現!”
巖烈與墨擎對視一眼,朝口去。
只見三人拿著一背簍的紅土跑進來。
“這是什麼?”巖烈濃眉微挑,目落在那些紅土上。
“又發現食了?”
墨擎好奇地問。
“不是不是。”青羽搖了搖頭。“和食一樣重要的!”
青羽將制作陶的事和兩人講了一遍,長樂在一旁補充細節。
山安靜下來,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在石壁間回。
巖烈濃的眉高高揚起,壑縱橫的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你們的意思是說我們部落可以自己制作陶?”
墨擎向來沉穩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波:“不需要再用二十張鹿皮去換了?”
青羽興的點點頭:“沒錯!如果我們燒制功,不僅不用拿皮去換,還能拿陶去換皮!”
兩人倒吸一口涼氣。
巖烈激的上前一步,糙的大手握住長樂纖細的手腕:“孩子,你愿意把這制陶的法子教給部落,我代表黑山部落全人謝謝你。”
長樂被這突如其來的鄭重嚇了一跳,連忙搖搖頭:“不、不用謝的,部落收留了我,而且大家對我很好。”
墨潯不聲地往前挪了半步,恰好擋在長樂與族長之間。
青羽見狀,連忙打圓場:“族長,咱們還是先商量怎麼開采黏土吧?”
“對、對。”巖烈回過神來,點點頭:“先讓黑河過來。”
……
最後討論的結果是由部落的老人們負責燒陶這件事。
部落的老人們都是上了年紀或者是了傷,參加不了捕獵的人,平日里在部落也只能做做手工,或者看看崽,空余時間很多。
還有陶窯的選址。
陶窯要選擇地勢較高、排水良好的地方,避免積水浸泡窯,防止窯坍塌或黏土變質。
還要避風防曬,避開強風直吹區域和長時間暴曬,最好有自然遮擋的地方,防止窯溫不穩定,避免黏土干裂。
經眾人討論之後,最終決定把陶窯建在河谷往後山去的斜坡上。
商討完,巖烈馬不停蹄的了人去挖紅陶土。
制陶首先要取土,挖出來的土需去除雜質。
然後是淘洗與沉淀,將黏土加水攪拌泥漿,去除顆粒;靜置沉淀後,取上層細膩的泥漿晾干,得到純凈的陶土。
別的不說,是沉淀就要等上許久。
長樂看著石缸里正在沉淀的泥水,扯了扯墨潯的皮:“我們去建窯吧。”
黑發年點點頭,轉去喊人。
不多時,青羽就帶著風爪他們趕了過來。
好吧,又是人局。
長樂跟他們打了招呼。
風爪知道要做什麼之後,有些驚奇的了的腦袋瓜。
“人小小一個的,會的還真不。”
長樂:“……”
禮貌嗎?我問你禮貌嗎?
長樂拍開他的手,板著小臉,一本正經地開口:“我已經是個的崽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年輕人們頓時發出一陣大笑。
就連一向清冷的墨潯也偏過頭去,角微微上揚,在下勾勒出一道溫的弧度,像是落人間的神明。
長樂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心里暗自腹誹:哼,看在他長得這麼好看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
陶窯的選址位于部落後山西側的緩坡上,長樂指揮人們挖土建窯。
首先在地面挖掘出直徑約兩米的圓形基座,深度半米,底部用碎石夯實。
窯底層用河灘采集的扁平石塊排列,石塊間隙用黏土漿填塞。中層以黏土混合切碎的干草,夯筑三十厘米厚的保溫層。最層則用選的紅陶土細細抹平,形的弧形壁。
窯頂先用柳條編織出骨架,再敷上三層不同配比的泥漿。層混細砂增加強度,中層摻植纖維防止開裂,外層加砂提高耐候。
窯門朝東開設,寬六十厘米,高八十厘米,方便放置陶坯。煙道設計在窯後側,三直徑十厘米的空樹管呈品字形排列,確保排煙順暢。
窯底鋪設帶孔的石板,既便于熱量均勻分布,又能收集落下的灰燼。
……
夕的余暉染紅了西邊的天空,新建的陶窯在暮中靜靜佇立。
長樂站在窯前,雙手叉腰,臉上沾著幾道泥痕,卻掩不住眼中的彩。
“總算完了。”輕聲自語,手抹了把額頭的汗水。
墨潯不知何時站在了後,遞來一塊皮:“臉上。”
長樂接過皮,胡了:“怎麼樣?”
“很好。”墨潯簡短地回答,但金的眸子里帶著罕見的贊許。
青羽從窯後鉆出來,銀白的長發上沾滿了草屑:“我檢查過了,各都很牢固。”
他興地著手:“明天就能試燒了吧?”
長樂搖搖頭,指尖輕輕敲了敲窯壁:“還不能用。等它晾上一天後,還得用小火慢慢烘干。”
“啊——”青羽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
“還要等那麼久啊?”阿盧抱著一大捆柳枝走過來,臉上寫滿了憾。
長樂接過柳枝,忍不住笑了:“急不得,窯得慢慢烘干才用的久。”
柳枝是從大河下游折回來的。建窯頂時說要用到有韌的樹枝,人們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大河下游的柳枝。
至于為什麼。
看著懷里的柳枝,年輕的人們默默退後了一步。
那當然是因為人也有一個完整的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