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余暉染紅了半邊天空,廣場上的勞作也接近尾聲。
好的陶坯被整齊地排列在草棚下,等待自然風干。
長樂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背,了沾滿陶土的手指。
原先鬧騰的小家伙們不知何時都現出了形,茸茸地蜷在一起睡著了。幾個圓滾滾的小團在夕下鍍著一層金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太可了。
長樂心想,低頭看了看臟兮兮的手指,最終還是沒舍得這些睡的小家伙。
“狩獵隊應該快回來了。”蒼崖抬頭看了看天。
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目掃過那些睡的崽:“看來今晚得讓他們的父母來領回去了,不然崽山得鬧翻天。”
長樂忍不住笑了笑,輕手輕腳地起去洗手。
“嗚——”
遠低沉的號角聲劃破暮,驚醒了睡的崽們。
小狼崽一個激靈坐起來,耳朵警惕地豎起,結果因為起得太猛,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小狐貍上。
“醒了?去洗洗手。”蒼崖在旁邊說道。
長樂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著眼前這群睡眼惺忪的“小球”,著眼睛,東倒西歪地往這邊走,像喝醉了似的。
忍俊不地招招手:“來,排好隊,我幫你們洗手。”
幫這群小崽洗完手,長樂便帶著他們去門口看狩獵隊。
“小長樂!”
青羽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悉的爽朗。
他肩上扛著一頭型不小的獵,另一只手高高舉起,朝這邊用力揮了揮。而一旁的墨潯拿著皮包,一手拎著兩只小相對較小的獵。
長樂瞇起眼睛,還沒看清扛的是什麼,桑卡就已經在旁邊開口了:“是哼哼和咕咕鳥!”
語氣里還帶著點小驕傲。
長樂忍不住笑了:“你懂的真多。”
桑卡了脯,故作深沉地點頭:“那當然,我可是……”
“……是部落里最會認獵的崽!”青羽已經幾步跑了過來,笑嘻嘻地接過話茬,順手把肩上的哼哼往地上一丟。
那龐然大“砰”地一聲砸在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長樂低頭瞅了瞅,這玩意兒確實和前世見過的野豬像,就是型大了好幾倍,獠牙也更猙獰,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豬。
“小長樂!今天有沒有想我?”青羽湊近,手就要的腦袋,眼睛里亮閃閃的,像是只要說“沒想”,下一秒就能擺出一副傷的表。
長樂練地往旁邊一躲,笑道:“想,特別想,尤其是想見你上次被巖蜂追得掉羽的樣子。”
青羽立刻瞪眼:“誰又跟你胡說八道了?”
長樂眨眨眼,一臉無辜:“沒人說啊,我只是突然想起來了。”
青羽狐疑地看了一眼,正要追問,突然被一陣糯糯的聲音打斷了。
“什麼掉羽?”
幾個茸茸的小腦袋從長樂後探了出來,睡眼惺忪的崽們顯然剛回過神來,小耳朵一抖一抖的,顯然對這個話題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青羽的表瞬間凝固了。
“啊,這個…”長樂看著青羽瞬間僵的表,還是不忍心破壞他在崽心中的形象。
眼珠一轉,看到拿著兩只咕咕鳥正往這邊走的墨潯,于是開口:“是青羽哥哥和墨潯把咕咕鳥追的直掉羽的故事。”
青羽一愣,趕忙點頭:“是的是的,那群咕咕鳥被我和墨潯追的羽都快掉了!”
說著還夸張地比劃著作:“就剩幾了!”
“哇!”崽們發出崇拜的驚嘆聲,小尾們搖得跟風車似的。
走過來的墨潯聞言,沉默了半晌,終究還是沒拆臺。
他將手里的獵放下,然後走到長樂邊:“我帶回來了一些東西,你要看看嗎?”
長樂聞言,瞬間來了興致。
“要看!”
墨潯將手里的皮包打開,里而裝著一些果子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果實。
長樂突然瞪大眼睛,驚喜地抓起一個褐的夾果:“這是……皂角?!”
“皂角是什麼。”墨潯疑地問道。
青羽和崽們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這可是個好東西!”長樂雙眼放。
天知道在這個世界洗頭沒有洗發水有多難!
見兩人跟一群崽更好奇了,長樂給他們解釋:“這個東西皂角,可以用來洗澡洗頭。”
長樂頓了頓,笑了起來:“用它洗出來的發特別干凈蓬松。”
話音剛落,三人的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這群小崽子上。
因為今天了陶的緣故,崽的發上多多還是沾了點土。
“要試試嗎?”長樂看了看皮袋里的皂角,雖然不多,但足夠給這群崽們洗澡了。
青羽和墨潯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于是三人和蒼崖打了聲招呼,便帶著一群崽浩浩的回了崽山。
天氣在逐漸變熱,年人們通常都是直接跳進河里游上兩圈,但對于崽來說,河里的水過冷了。
青羽找來一個大石盆,又燒了熱水與冷水沖一沖。
崽們早就按捺不住,一個個變回形,在石盆邊來去。
長樂把皂角敲碎,放水里出泡泡,然後將變形的茸茸一個一個放進盆里洗干凈。
“好多泡泡!”
崽們興地在石盆里撲騰著,水花四濺。
長樂耐心地一個個洗著這些茸茸的小家伙,隨著泡沫的沖洗,原本灰撲撲的絨漸漸顯出真容。
“你竟然是白的?!”青羽瞪大眼睛,指著剛洗完的小狼崽驚呼道。
只見原本灰不溜秋的小家伙,此刻竟出了一白的蓬松發,在下泛著珍珠般的澤。
就連一向淡定的墨潯也微微側目,眼中閃過一詫異。
小狼崽歪著頭,抖了抖上蓬松的白,水珠四濺:“我一直都是白的呀。”
青羽蹲下,不可思議地了小家伙的絨:“那你為什麼灰爪?我還以為你是灰狼族的!”
“因為我的爪子是灰的。我是雪狼!”
稚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
三人一看,果不其然,那雪白的發映襯著四只灰撲撲的小爪子。
青羽盯著那對灰爪子看了兩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越看越樂,最後干脆抱著肚子蹲在地上笑個不停。
墨潯無奈地搖搖頭,手了小狼崽的腦袋:“別理他。”
長樂憋著笑,趕安氣呼呼的小家伙:“灰爪多特別呀,像穿了四只小靴子。”
“哼!”